Chapter 1: Side 佐伯克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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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离家最近的车站下了车,克哉直接走进了附近的超市。即将关门的店里很冷清,剩下为数不多的东西,上面都贴着打折的标签。
「……买点什么呢」
写着『半价!』的用来做生姜烧的猪肉,一个人吃的话有点太多。要是有更小的包装,肯定就买更小的了,但也只剩下这一份。不过,本来就是特卖商品,现在又半价处理,所以非常便宜。感觉很划算。
「嗯。吃不完的拿去冷冻就好」
像要故意甩掉脑海中浮现的想法那样喃喃自语道,把那一盒扔进了购物篮。
爬上公寓楼梯,手中拎着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不管怎么想对于一人份的晚餐都太多了的食材,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刚才从街上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家,如所料想的那样,亮着灯。
「我回来了—……」
「欢迎您回来,佐伯先生」
「——您又来了啊」
Mr.R一脸轻松地待在自己房间里的超现实状况,感觉…也差不多习惯了。虽然觉得不应该习惯才对。
今天的他坐在床上,好像正在看电视。而且,不知为什么看的还是时代剧。编成三股辫的长发,像蛇一样盘绕在被单上,让廉价的床看起来前所未有地奢华。总有种,外国人在便宜的商务酒店里无所事事闲得发慌的感觉。虽然不知道外国人会不会真的那样。
一边把接下来要喝的啤酒转移到冰柜里,一边头也不回地对他开口。
「我,还没吃饭,现在打算做,您也吃吗?」
「如果可以的话」
「生姜您不会介意吗?我要做生姜烧,里面会放很多生姜」
「您请便,我没有挑剔的东西」
不知不觉间,和像这样来我家的Mr.R一起吃饭、一起喝酒的机会,感觉越来越多了。也没什么特别理由,自己不想吃的时候就不做,要做起来一人份两人份也没有区别,所以只是一起做了而已。
把出锅的生姜烧和配菜盛了一大盘,拿出两瓶快要结冻的冰镇啤酒。将它们端到茶几上,不知什么时候电视已经关掉了。我无视饶有兴趣地看着生姜烧的Mr.R,把食物一样样在桌上摆好。
本来还想做一道下酒菜,但是小茶几这就已经摆满了。立马打消了那个念头,和Mr.R面对面坐了下来。
「好了。请您用餐吧」
「那么,承蒙您的好意了」
希望至少能打个招呼。吃饭的时候,离开的时候——可以的话,进屋的时候也是。
那样拜托过Mr.R之后,他一直都好好照做。虽说是小事,但自己对此开心得甚至有点不好意思。
Mr.R以优美的持筷动作从盘子里夹起生姜烧送进嘴中,看起来觉得很美味。
「这个也请」
啪地拉开拉环,递出罐子。虽说是气泡酒,但口味很接近啤酒,很好喝,是克哉喜欢的品牌。
「您喜欢什么样的啤酒呢?」
望着接过酒美味地喝着的Mr.R,克哉也拉开了自己那瓶。嘴贴着冰凉的易拉罐,就那样一口气倒进去。强烈的碳酸流过喉咙的触感让人心情舒畅。
「什么样的……是指?」
「比如说辣一点的干啤,或者口感浓醇的,或者像黑啤一样有甜味的,之类的」
「我哪个都可以」
「但是,您不是喜欢啤酒吗?」
「是的」
像这样,稍微聊过几句,就会注意到。Mr.R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不过好像也没有讨厌的东西就是了。这样子问他关于饮食和电视节目的喜好,也只会说觉得全都很有趣。但是,他回答的语气很低沉,流畅的句子听起来很空洞,让人觉得他根本就不感兴趣。
「没有那回事。人的欲望和强烈的感情,绝望、仇恨、嫉妒——那些东西是我非常喜欢的」
「不是叫您不要擅自读我的心吗!」
「但是,我不觉得您真的有那么反感。您的内心深处,对于向我暴露出那些感情、揭示出丑陋的自己感到十分愉悦——不是吗?」
「……不是」
「这样啊」
把陷入沉默的我放在一边,Mr.R又从盘子里夹起了一块生姜烧。我破罐子破摔地把肉塞满嘴里,以此表示反抗。
和这个人说起话来总是这样。到最后,对话没法正常进行下去。
——虽然可能只是我太不擅长说话。
但是,比如说,要是换成跟本多,感觉还是可以进行更正经一点的对话的。
这么说来,之前有一次,在本多家里随便做了顿晚餐,结果他非常感谢自己。那个家伙说,因为他觉得切材料很麻烦,什么东西都只剥了皮就整个扔进去煮,导致做好饭需要无比漫长的时间。所以,他都不做晚饭。
『如果你肯经常像这样给我做饭,我每晚都请你喝一级棒的日本酒!』
假装玩笑说出这句话的本多,表情出乎意料地认真,克哉装作没看见。
……和本多接过两次吻,被表白过一次。我喜欢你,他这样说。但是,克哉一直没能回应他的心情。
我想,一开始是因为不知如何是好,之后则是由于一点点的骄傲作祟吧。
克哉和本多都是男人。但是,本多想抱克哉,想守护他。如果接受了本多类似爱情的那份心意,自己就会变得软弱。很害怕那样。
从前的自己一直在逃避,所以现在已经不想再逃向任何地方了。虽然自己的心也被本多吸引,但正因为如此,不能把本多当成避难所。
尽管如此,本多还是明确表示不会放弃。总有一天会让你喜欢上我,他说。
如他所言,他正努力在一切事情上拉近与我的距离……我觉得。
虽然这么觉得。
或许,本多不太清楚该怎么恋爱……我想。
自己也是一样。
本多的邀请没有很好地传达给克哉,而克哉纵使想顺势答应,也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而且,由于Protofiber项目的成功,克哉从半年前开始,每周有一半时间在MGN工作。扮演着重要的角色,承担的责任增加了,克哉对此也作出积极的回应,正因为如此,一旦遇到什么问题总是找本多商量——两人作为好友的关系,应该说是日渐深厚了。
说实话,克哉对此非常感激。相比起从前,本多之于现在的自己,已经变成远为更加珍贵的存在。对于别说是好友,就连朋友都谈不上有的自己而言,本多并不是那种因为恋爱之类的事就会失去的简单存在。
了解背叛之痛的本多,肯定不会背叛克哉。
虽然当时对于给他发了亲友卡而苦恼了一阵,现在则觉得自己作出了正确的判断。本多一定也是同样的想法。
只要没有『喜欢』之类的东西,肯定可以这样子一直把好朋友做下去。尽管直到如今也害怕相信别人,但唯独本多是可以信赖的。
所以,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去本多家做过晚饭。
而且。
——或许,现在,这个瞬间,那个人可能也在我的房间里。在等我回去。
对此在意得不得了。
没跟我约定好,也没有说欢迎他。恰恰相反,分明是非法侵入。可能也没有在等我。但是,很在意。
明明不用在意就好了。
但是,会在意是理所当然的。克哉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对自己那样说道。
未经允许,就进入别人房间,像待在自己家一样随意,这是不正常的事情。我很介意这种事,所以想早点回家,这是很正常的。如果把这种事情告诉其他人,肯定会害别人担心,所以没能和任何人提起,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并不是因为Mr.R。
把内心深处吵吵嚷嚷的感情全部碾碎,终于平静下来。
抬眼一看,Mr.R正一脸开心地盯着自己。明明是个喜欢滔滔不绝的人,只有这种时候才会什么也不说。
想逃离不自然的沉默,但不知不觉间盘子和啤酒都已经空了。回想了一下,自己只吃了三块。既然大部分都进了Mr.R的肚子,就希望他来解决这种奇怪的安静。代替饭钱。既然能读我的心,现在我在想的事情,也一清二楚吧?请您想办法说点什么。
但是,他一句回应也没有,只有含义未知的微笑像柴郡猫一样浮在半空中。
「……怎么了吗」
但是,结果,最后耐不住打破沉默的还是克哉。听见他的声音,Mr.R优雅地伸出了手。手掌上的是,石榴。
「您要来份甜点吗?」
即使瞪着他,面具般的微笑,也完全不为所动。
放弃地伸出手,接过那只石榴。就当自己是受到那甜美醇厚的香气吸引,对着撑裂果皮的成熟果肉咬下一口。轻微的酸与涩,然后是压倒性的甜味填满了口腔,与之同时,意识也逐渐远去。快要倒下的身体被Mr.R抱在怀里。有股与石榴不一样,与任何人都不一样的,不可思议的味道。不,错了。不是那样。
不可思议地,没有味道。
就在刚才,房间里还到处飘散着生姜烧的香气,但在被包裹进这个人的怀抱的瞬间,就像一切都被隔绝在外那样,所有的香味都消失了。
与此同时,克哉的意识也与现实渐渐断开。从常识、日常、世俗,那些如一层薄膜般守护着克哉的东西那里,断开了。
「可爱又坚强的佐伯先生。今天就让我为您带来您至今为止从未体会过的,强烈而浓厚的快乐吧」
在耳边,Mr.R歌唱般低语道。
「作为对晚餐的答谢。我会一直玩弄到,您身体深处的深处。直到您,因您那深不见底的欲望发出悲鸣」
听见那句话,身体的最深处,猛地颤抖了一下。
这就是,最近的我——佐伯克哉的日常。
就算是有些扭曲的事情,只要持续下去也会习惯。说到底从一开始,收下眼镜之后,我就没有正经去戴。照Mr.R说来,我以为就是我的『佐伯克哉』,好像只是个人格面具,并不是本来的佐伯克哉。但是,也已经这样过去十几年了。事到如今,极为正经的日常到底是怎样的,想也没有用。
只是,相较之下我并不讨厌这种现状。
工作很充实,也有好朋友,做完饭还有和我一起吃的人。
尽管,好朋友偶尔会想亲我,家里被人非法侵入,吃了石榴就会被带进莫名其妙的空间,被触手之类的东西折腾,但或许,类似这种私人的问题,谁都会有吧。能忍受什么,不能忍受什么,这也存在着个体差异。
希望这种奇怪又平静的日常能持续下去。
然而,那种事当然是不可能的。
仔细想想,我的人生从来都不会朝我所希望的方向前进。特别涉及到与Mr.R的事情时,总是如此。
我从来没有忘记。只是,想忘记罢了。只要假装忘了,就能像这样和Mr.R相处,我只是想这样深信罢了。
然而,那样的日子草草走到了尽头。
因为一件琐事,我和Mr.R吵架了。不,说不上吵架,只是我单方面拒绝了他。
那天不知怎么的,感觉不在状态。
一起谈生意的客户,不知为什么,尽是些心情糟糕、到处找麻烦的人。虽说倒没至于起纠纷,但一天下来,感觉比往常要辛苦好几倍。好不容易回到菊池,等待我的是人事部长权藤先生。他喋喋不休地一说再说,又是表扬,又是讽刺,又是敲打,还不知说了多少片桐先生的坏话——嘛,总之,那时我实在是筋疲力尽了。
然而,一回到家就发现那个极端非日常的家伙,擅自把我最为珍惜的、未开封地收藏起来的CD插在音响里播。而且也没见感兴趣的样子。
——这个人,擅自进入我的领地,对此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尽管如此,与我房间的氛围却完全不相合,也不受任何人的影响。对我的存在,根本就没有半点在意。
那样想的瞬间,腹底升起了一股焦躁。
「请您出去。以及,请您不要再来这里了」
在极度残酷的情绪和破坏冲动下说出的话,带着连自己都不寒而栗的冷淡和威压感。
Mr.R什么也没说,只是恭敬地低下头,离开了房间。门缓缓合上后,周围只剩以不高不低的音量流淌的声音。只要连那个也消除掉,就再也不会有任何他来过的迹象。
晃晃悠悠地走近床,把虚脱的身体扔了上去。就在刚才Mr.R还坐着的床单上,没有留下任何气味和哪怕一丝一毫体温。
闭上眼睛,深深呼出一口气。
现在,已经什么都不想思考了。
从那以后,Mr.R就再也没来过。
「……我回来了—」
对着一片漆黑的房间低声咕哝道,当然,没有回应。因为没有人在,这很正常。
把买来的便利店便当放在微波炉里加热,从冰箱里拿出罐装嗨棒(译注:威士忌和碳酸饮料调制而成的鸡尾酒)。打开电视,深夜节目刚好发出一声爆笑。就着酒把便当往下灌,一言不发地吃完,就再也没别的事可做了。
「果然,还是应该跟本多去喝酒吧—……」
回想起下班的时候,『好久没喝酒了,去不去?』邀请我的本多的笑容。天气变冷了,关东煮之类的不错吧。
是啊,克哉想道。实际上,几乎就要点头了。但是,最后还是说手头紧推辞掉了。
——说不定,我不在的时候,Mr.R可能会来。至今为止,一直都那么纠缠不休的,被我轻轻说了一句就再也不来,怎么可能。但是,本来也是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的人,要是碰上我不在,说不定就真的再也不会来了。
没有那种事,理性很清楚。但是,无论如何都还是在意,于是就这样回来了。
「我在想什么啊……」
倒也,不会想见他…克哉想。那个人随随便便跑进来,叫人真的很郁闷,希望他不要再来了。
只是,最后扔出去那句话的尖锐,像刺一样扎着胸口,很痛。湿答答的,简直像Mr.R本人一样阴沉的痛苦阵阵发疼。
而且………。
宛如与思考相呼应一般,身体的深处抽动了一下。但是,我不要。不想承认。那种事。绝对,无法承认。
为了转换心情,去洗了个澡。虽然时间还有点早,但明天一早就要去MGN开会,赶紧睡觉吧。最近,在MGN的会议格外消耗体力。本多和御堂的关系每况愈下。这一阵子,本来也睡得不好,如果再不好好休息,难受的是自己。
然而,洗完澡钻进床上,克哉在一片黑暗里却没有丝毫困意。想借酒精的眠力,喝掉了第二罐嗨棒,也根本没有意义。
一边翻来覆去,一边努力抓住一丝睡意,但完全不见有那种东西的影子。
仔细想想,之前Mr.R来的时候,从来不会像这样睡不着觉。每一次都是被折腾到极限,陷入泥沼般的沉眠,一夜无梦。
叫人觉得简直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快乐。那个人经常那样说,说得没错。在此之前,克哉从来不知道有那种快乐。疯了似地一遍又一遍射精,就算再也射不出来什么,还是会迎来高潮。自己的身体溶化其中,宛如毒品般的快乐。
喉咙发出咯咯的声响。与醉酒明显不同的热灼烤着身体,感觉极度口渴。
不管怎么拒绝,那个人也不肯住手。不单单是吃下石榴后,在不知什么地方的空间里被侵犯,就在这个公寓里现在躺着的床上,也被侵犯过无数次。
——这个,此刻,我所在的地方。俯身趴着,无数次地,被那个人又长又硬的分身顶入。像母狗一样,我享受地摆着腰……。
『您真的,很下流呢』
黏糊糊地侵入脑髓的声音。
别回想起来。别回想起来。那样想的瞬间,层层叠叠覆住全身的夜的记忆复苏了。无论什么时候都冰凉光滑的,皮手套的触感。摸起来出乎意料舒服的衬衫。又长又软的头发。高大的身体,覆住自己的全身。
『羞耻得受不了?呵呵…那种羞耻正是您的快乐。您就是希望被人侮辱,希望别人把您肤浅的欲望彻底暴露在日光下吧?我明白哦。您不管什么时候都无比渴望被人侵犯。像这样遭人蹂躏,您是打心眼里盼望着的』
咽下一小口唾液,克哉轻轻把手伸向下半身。那里已经发热,硬邦邦地抬起了头。用双手握紧,腰的深处溢出了麻痹般的甘美快感。从敏感的根部到尖端,一路描着有感觉的地方。滑溜溜的尖端的孔里,已经流出了前液。用指尖来回抚摸黏糊糊的那里,一阵麻痹的快感贯穿了全身。
忘我地套弄起来,双手中坚硬的分身一下下跳动着。
但是,并不满足。一点也不。这样还不够。
『不是那里对吧?』
听见了那个人,含笑的声音。
『您真正想触碰的是,更深处……』
——让我知晓我的欲望的形态的,那个残酷的声音。
深处的窄道正在一抽抽地收缩,我知道。自己所渴求的到底是什么,我很清楚。但是。
『让我用触手为您舒缓一下也可以哦……』
不行。不行啊。那样做的话,就回不去了。
男人那样子有感觉,是不正常的。这种形式的欲望并不正确。
『对您而言,没那种必要吧?您看……』
「呜、呜呜……」
即使咬紧牙关忍耐,身体的疼也无法平息。
沾满前液的手指,战战兢兢地,朝后伸去。迅速地,划过了睾丸,向着更深更深处。
『贪欲让您这样颤抖……呐,佐伯先生?您已经按捺不住想得到满足了吧?』
「啊啊……!」
指尖仅是碰到了窄道,麻痹的快感就像电流一样钻过身体。就这样,让指尖挤进了抽动的小孔。手指被紧紧地包裹住了,却依旧忘乎所以地潜入更深处。
「啊、啊、啊……」
里面热乎乎的,像享受久违的侵入一般蠕动着。
指尖和后庭,从两边涌来两种迥异的快感。侵犯的快感和被侵犯的快感。正如Mr.R所言。那里面,真的,下流得,无可救药。渴求着快乐而蠢蠢欲动,根本无法隐藏。
像疯了似地,一根,又一根地增加了侵犯自己的手指。磨蹭着最敏感的地方,伴随着被挤压的感觉,精液迸了出来。在射精的快感下,粘膜不断剧烈蠕动。包裹着指尖的那种动作,有种壮烈的下流。
「好、舒服……好舒服、啊……」
改为趴姿,高高抬起腰胯,把脸埋进枕头。摆出从后面被强暴的样子,用自己的手指侵犯自己。无法停息的声音全部吸进了枕头,克哉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地射了出来。
后穴绞得太紧,手指都勒疼了也不在乎,强行在里面搅动。
到处都舒服得可怕,感觉快要发疯。
但是,还不够。只是手指。只是手指还。还想要,更大,更压倒性的东西。蹂躏自己,能让自己分崩离析的,那个。
「侵犯我……」
不高不低的快乐,反让压抑许久的饥渴增幅。热得干渴的嘴唇,用舌头反反复复舔着。
「求您、侵犯我……!」
重复着呓语般的请求,克哉沉浸在对自己的侵犯里。
…………心情跌到了谷底。
今早,比平时稍微醒得晚了点的克哉,见到床上的惨状几乎头晕目眩。到处沾满精液的床单半湿不干,拼了命地把它塞进洗衣机里,自己只洗了个澡,连早餐都没吃就冲出了家门。睡得很浅,身体很疲倦。然而,比起那些事,真正折磨克哉的,是自我厌恶的情绪。
不管怎么说,都羞耻过头了。
竟然是那种地方有感觉,再怎么欲求不满也不可能。
在明亮的光线下,头脑稍微冷静了几分,刚一思考,就为前夜的事情羞愧得无以复加。真的,我到底怎么了,内心闷闷不乐地想着。
可是,又无法断言,再也不会做第二次。
明明羞得要命,几乎都想抓耳挠腮了,身体却抗议说那种快乐还不够,一阵阵地疼。真正想要的是……。
「佐伯君?怎么了」
「啊,不是!没什么」
糟糕。现在正在开会呢。
慌慌张张地摇了摇头,把意识转向眼前。御堂正一脸不愉快地瞪着这边,不禁畏缩地低下头去。
「你哪里不舒服吗」
「也没有……只是没太睡好」
克哉好歹作出了一张笑脸,这时肩膀被坐在身旁的本多猛地搂住了。
「克哉。你啊,又有什么烦心事吗?」
「没有啦。只是,昨晚不巧,稍微有点……」
注意到御堂的眉头皱得越来越深,于是悄悄挣脱了本多的臂弯。明明知道御堂不喜欢在工作时间谈私事,却不知本多为什么偏要在他面前说这些话。克哉也提醒过好几次,但或许是对御堂抱着奇怪的对抗心吗,本多完全听不进去。
「所以,就叫你跟我一起去喝酒啊。好好吃顿饭,暖和一下身体,就能睡好啦。你说呢?」
「……本多君。闲话克制一下。现在正在开会」
看吧,果然被骂了。
带着那种情绪稍微瞪了本多一眼,他像是抱歉似地举起了双手。
仿佛要转换现场的气氛,御堂轻轻咳嗽了一声。
「总而言之。从基于现状的销售计划的进展情况来看……」
Protofiber的项目顺利结束后,菊池营销八科与御堂领导的MGN第一室,依然保持着项目团队的合作关系。担任联系人的克哉,现在每周有一半时间在菊池工作,另一半在MGN。
被称作『Life Product』的这个项目,是涵盖多种行业,包括从食品到汽车的各类商品的大型企划。
负责其中一部分产品的MGN,上个月发售了一款面向女性的功能食品,营销交由八科来负责。这件商品虽然目前销量已超出目标值,但还称不上是当前的爆款,今天的课题就是今后如何继续推销。
菊池和MGN的例会,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变成了只有三个人在开。MGN干净宽敞的会议室里,回荡着御堂凛然的话音。
「可是呢,御—堂—部—长——。就算您这么说,销售现场的意见可不一样哦」
本多充满男子气概的雄浑声音在这时插入了异议。唉……又开始了。那样想的转眼间,御堂和本多的讨论就开始急速升温。
最一开始还拼命为二人打圆场的克哉,听了无数遍相差无几的争吵,不知不觉也就习惯了。阻止他们的尝试从来就没有成功过,说实在的,现在已经不想插话了。
但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就在正要从座位上站起,设法平息白热化的讨论的时候。
搭在桌上的手,碰到了某个硬硬的东西。
「咦…?」
垂下视线,发现是一枚石榴。
砰咚,心脏发出了不妙的声响。
石榴?为什么?为什么,在这种地方?难道说——Mr.R?
慌张地环顾房间,除了正在激烈论战的两人,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那是当然。这里是白天的MGN,Mr.R既不是职员也不是相关者,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可是,那么,这个石榴是怎么回事?
不由自主地拿起它,记忆中的浓郁甜香立马充满了鼻腔。毫无疑问,这就是Mr.R的石榴。
仿佛麻痹了思考的香气,让意识逐渐远去。
不行。脑中某处响起了警告。绝对不能,吃下它。
然而,那个声音过于细微,根本敌不过手上石榴散发出的压倒性诱惑。而且。
而且,只要吃下它,说不定那个人就会出现。就算,这里是大白天的办公室也好。从这个石榴上传来夜的气息。Mr.R周身缠裹的,浓厚而淫猥的夜的气息。
那样想的瞬间,牙齿已经咬在绽开的果皮间露出的晶莹剔透的颗粒上面。
「啊……」
随着酸甜的滋味滑进喉咙,意识也远离了自己。困倦得快要撑不住身体,心里却忽然产生了一种阴暗的预感,刚想探明是怎么回事,克哉的意识就被吸入了黑暗。
「在这里和你争论也得不出结果」
「……我知道啊。那这样,让克哉来决定吧」
「那好吧」
朦朦胧胧逐渐收束的意识中,感觉听到了那样的对话。
决定?决定什么?
慢慢睁开眼,本多和御堂正低下头望着我。
……Mr.R呢?Mr.R不在吗?明明吃了石榴,为什么……啊。
「对、对不起,我!」
糟了!明明正在开会,我在干什么啊?!
慌张地刚一站起身来,右肩就被本多一把抓住了。
「好的,克哉。脱掉吧」
「…………嘿?」
无意识间,发出了愚蠢的声音。脱掉?你在说什么,本多?
在这么大白天的会议室里,你在说什么超现实的……就在那样想道,环视四周的瞬间,彻底僵住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
至少不是MGN的会议室。那个地方很有效率感,光线明亮……至少不会有,这种鲜红的窗帘和天鹅绒的豪华沙发。如此颓废、淫靡、昏暗的……。
——我还在做梦吗?
「还是说想让别人来脱?你真下流啊」
另一边肩头搭上了御堂的手。他的脸凑近过来,到了几乎可以接吻的距离。不明白他在说什么,迷茫地回头向他看去。
「这样啊。想叫我给你脱吗」
于是,御堂似乎是误会了什么,手指扣住克哉的领带,顺畅地解开了。用流利的手法抽掉领带,开始解领口的扣子。
「什么、您……您在做什么?」
「谁叫你拖拖拉拉的,我来帮你」
纽扣被解开,暴露出克哉的脖颈,御堂把脸埋了进去。洁净的香氛味道轻飘飘扩散开,薄薄的前齿轻柔地咬在锁骨上面。
「……嗯」
被舌尖仿佛描摹骨头形状似地舔着,不由自主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趁着这时,御堂把衣服逐渐解开了。
「那、那个……您打算…做什么?」
「还用说吗」
一边从锁骨往下舔到胸部,御堂只是抬起了视线。那张脸上不再是以往聪颖理性的表情,无比狞猛的神色,让心脏莫名其妙狂跳起来。或许是注意到了克哉的畏怯,御堂的唇瓣扭出残忍而愉悦的弧线。
——这个表情,我很清楚。
这是……即将享用猎物的,雄兽的表情。
「做爱」
直截了当的话语,拉开了盛宴的帷幕。
挣扎着想逃跑的克哉,身体被两个男人覆住了。恳求着放开我,不要,也是徒劳。被强有力的手臂转眼间脱去衣服,炽热的块状物抵在了身上。
「凭什么你先!」
像是要完全封锁俯趴在地的克哉的逃跑动作一般,御堂从背后压了过来,本多对此不满地抗议出声。
「这还用说吗。当然我先」
按着克哉四肢的同时,御堂把热块挪至窄道入口。那里还完全没有习惯,然而,可能是因为昨夜彻底疏解过了,正在一抽一抽地收缩,渴望被立马贯穿似地一个劲地蠢动。
御堂好像注意到了。他把舌头伸进克哉的耳孔,低语道。
「你真兴奋啊。如我所料——你是喜欢男人的那类人吧?」
「不是的!」
「但是,你被男人抱过」
「……!」
哑口无言,于是御堂嘲讽地笑了。然后,舌尖开始在耳孔中出出进进。那明确暗示着性爱的动作,让喉咙不由得发出鸣响。感受着自己浅薄的反应,拼命忍耐着哭出来的冲动。
那个瞬间。
「啊啊啊啊啊!」
没有任何预兆,御堂的分身推了进来。下意识想拒绝的身体用上了力气,那个却像要把它撕开一般强行越插越深。
很热。很热,很热——和Mr.R完全不一样。
「……,真紧、啊……」
对于尚未习惯的狭窄内部,那是压倒性的质量。拼命地呼气,试着把它吞入,还是没法彻底接受。那里拒绝似地收缩,让御堂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
「力气、放松一点……」
「…呃、哈……」
一边痛苦地小口喘气,一边不知多少次地摇头。对自己身体的控制不起作用。骇人的压迫感下,意识快要断开了。
是活生生的肉体,那样想道。活着的人的热量与身体。并非Mr.R。
「不可、以……御堂先生,请、拔出去……」
「不行」
「咿啊!」
不由自主冲出口的哀求被冷淡地拒绝了。与之相应,坚硬的分身毫不留情地连根挤入。内壁被掏挖,深处都被挤满,脑髓中麻痹感一闪而过。
「好、痛……」
御堂以鼻子发出一声嗤笑,开始在身体里最柔软的地方探索似地移动分身。难受得几乎想吐。尽管如此……那种痛苦却异常甜美。
能感受到,无关自己的意志,身体像要顺应苦痛似地渐渐解开了。大概是沾上了御堂的前液,微微濡湿的地方,增加了柔韧性,逐渐接受了刚直。
随着分身在其中每一次缓缓抽动,类似甜美的感觉就从那里徐徐蔓延开来,皮肤也在发烫。呼吸凌乱,内壁蠕动着,全身像受到炙烤一样越来越热。
——不行……。
敏感异常的地方被按了一下,身体跳了起来。由于反作用,胳膊上突然没了力气,变成匍匐的姿势。腰胯高高抬起探向御堂的姿势分明很丢脸,但身体被深深贯穿,根本无法逃脱。
「真是淫荡的身体」
御堂在耳边呢喃的声音很烫。前列腺就那样被阴茎执拗地玩弄,理性逐渐剥离了。
明白克哉的身体已经适应,御堂伶俐的面容上浮现出残酷的微笑。双手用力扣住克哉胯间,从背后大胆地用起腰来。
「啊、啊啊、咿啊啊!」
内壁受到猛烈的搅动,无可救药地叫了出来。无法抵御的快感从被蹂躏的粘膜向全身蔓延。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在思维逐渐支离破碎的混沌中,只剩那句话在脑海中打转。
视野模糊了,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快乐呢。不知道哪一个是答案,紧紧闭着眼睛,任由御堂摇晃。
「克哉……」
本多温柔的大手,抚上了自己的头发。不知是不是被那声低语勾起了兴致,御堂的动作也停止了。
睁开眼,看见本多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认真的眼神,仿佛一瞬也不愿看漏克哉狂乱的模样,闪烁着欲望的昏暗光芒。
「我这边也,摸一摸吧」
用发哑的声音那样说道,本多牵起克哉被甩在一旁的手,引向自己的胯下。或许是光是看着就兴奋起来了,本多勃起的刚直粗大得惊人。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包上去,整个身体都颤抖了一下。
「一直都想这样和你做……」
半出神地,本多叹息般喃喃说道。他的手像要包覆似地叠上来回抚摸的手。
「呐,多用点力帮我撸吧。像这样……」
由着本多的引导,爱抚着他粗壮的阴茎。毫无疑问比自己的大一圈的分身,血管凸了出来,显出极度下流的形状。仿佛瞥见了阳光开朗的本多不为人知的猥亵一面,背德感令身体里涌出一股奇妙的兴奋。
「想舔就舔啊」
正当忘乎所以地动着手指之时,耳畔传来御堂煽动的低语。嘴唇亲密无间地贴在耳垂上,往大脑里注入卑猥直接的词句。
「你很喜欢吧,别人的阳具。光是靠摸,你的里面就越缠越紧,下流得不成样子。其实你已经忍不住地想吸了吧?没什么好客气的。把你那猥琐的欲望,展示给你的好朋友看看吧」
「没有那种……呜咕!」
张开的嘴唇,本来是要否定的,然而,却被受到那番言语煽动的本多堵住了。大得过分的刚直强行塞进了口腔。
「呜…咕……咳啊!」
硬是插进了喉咙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噎住。
「…!」
身体内部因那刺激用力绷紧了,绞在侵犯里面的御堂分身上。甘美的情欲,让御堂低低呻吟了一声。
「你会不会弄啊」
「要、要你管!」
听见御堂的嘲笑,本多慢慢往回抽了抽腰。上翘的龟头摩擦上颚,刺激着克哉的官能。吞下的唾液,微微带有苦味。
「…嗯…、呼…、嗯……」
拼命地把舌头缠上堵满口中的肉块。
漏出的吐息甜蜜而嘶哑,眼角湿润了。
什么也不愿去想了。只是,满足于这样子让炽热坚硬的东西填满身体的空隙。溶化在一片白色里的思绪,再也想不了贪求快乐之外的任何事情。
不知是不是被克哉用力晃着头、激烈侍奉的模样煽动了,御堂重新开始律动。上下以不同节奏被折磨,身体好像要四分五裂了。根本没碰过的胯下,黏糊糊地流下汁液。
「想去吗?」
听见御堂的声音,不禁连连点头。或许是对这坦率的回应感到满意,他的手立即伸向了双腿之间。长而柔韧的手指包住了性器,仅是如此,那里瞬间就紧张到了极限。
「一开始先放过你……」
「——!!」
与耳边的低语同时,一下子受到最激烈的套弄,快感水涨船高。
伴随着连声音也发不出的呼喊,克哉全身战栗,势头浩大地射了出来。
全身孔穴都因那番冲击激烈地痉挛。
「……,克、哉……!」
「……呃」
喉咙,与内壁,感受到迸发的热流。抽动着黏膜咽下精液后,分身恋恋不舍地拔了出去。
失去支撑的克哉猛地倒向沙发。本多抱住了几乎就要滚落地面的身体,温柔地让它以仰姿躺好。
「啊……」
身体的朝向一变,精液一点点从里面流了出来。那种刺激令克哉的脸扭曲了,本多和御堂一齐盯着他看。
「再来吧,克哉……」
本多低声说道。
「你也,还想要吧?」
御堂撩起被汗水粘在额头上的头发。
就在刚刚才射过精,却丝毫没有萎缩迹象的阴茎,分别蹭上了两侧脸颊。白浊涂在脸上,凶猛的雄性气味让脑袋快要发狂。
「………」
眯着眼睛,却一言不发地,伸出了舌头。两根分身在那上面摩擦。如痴如醉地舔舐着,有种这场情事永远不会结束的预感。克哉心驰神醉地闭上了眼。
「……克哉?克哉」
……有谁在叫我。是谁呢……。
…………本多?
本多在叫我?
如泥一般黑暗浑浊的意识,逐渐成形。像从深深潜入的水底浮出水面那般,慢慢地。
「……喂,克哉!」
肩膀突然被摇晃了一下,猛地醒了过来。
视野里,是本多和御堂担心地望着自己的脸。
「喂,没事吧?」
「身体不舒服吗?你刚才还说睡眠不足……」
——两个人都,穿着衣服。我也是。
「…………」
刚才的,是梦?
迷迷瞪瞪地回望看着我的两人。
他们的脸上,没留下刚才那种淫靡氛围的任何迹象。一丝不苟地穿着三件套的御堂,无懈可击的精英模样一如往常;从本多松开领带的领口露出的脖颈上,也只散发出运动员特有的健康与结实。
没有一星一点那场情事的疯狂气息。
亲吻的感觉也好,被贯穿的感觉也好,明明一切都如此鲜明。精液的味道,甚至两个人的气息……。
「……!」
贯透身体的快乐的残余,让克哉无意间咬紧了臼齿。
知道自己的眼睛渐渐湿润了,却什么也做不了。不知两人是怎么看待不由自主垂下头的自己的,从他们身上流露出困惑的气息。
「那、个……」
是因为刚才呻吟了太长时间吗。努力假装正常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奇妙地带着艳色。
而且不仅如此。
「啊………」
感觉到了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黏黏地漏了出来。
——难不成、难不成,那个是……刚才射在里面的……。
「果、果然你是,发烧了吧?」
「嗯…好像……是的」
烧起来了。沉滞的热,让身体阵阵作痛。
克哉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佐伯君,你怎么了」
假装没听见御堂困惑的发问,抓起放在一边的皮包,就那样头也不回地向门口走去。
就算知道会让人觉得很不自然,也只能逃了。
「那个…我实在身体不适,抱歉先告辞了!」
「喂!」
「克哉?!」
把两人的呼声甩在身后,克哉奔出了会议室。就那样,跑过长长的走廊,冲进尽头处的洗手间。幸好,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稍微放下心来,走进最靠里的隔间,打好反锁。然后,慢慢褪下长裤。
「……果然」
如自己所料,内裤已经被大量精液弄得黏黏糊糊。性器和阴毛上都沾满白浊。
「……!」
裤子一脱掉,精液就从后穴流了出来,顺着大腿下落。克哉呆呆地盯着它看。
那不是梦吗?不,是梦。应该是梦。可是,那样的话,为什么……。
「哎呀呀。这是被好好地、彻底地疼爱了一番呢。不愧是佐伯先生」
「?!」
刚想往后转的身体,突然从背后被紧紧抱住了。料想之外的强大力气束缚下,身体一动也不能动。大衣包裹的修长臂弯。手套。垂散的头发。并且,这声音。
「Mr.R?!」
——为什么。刚才应该没有任何人在的。还好好反锁了门。然而,的的确确就在这里。比我低的体温,轻缓地包覆着我。明明一直都没来。为什么,现在,在这种地方。
「就算是您,应该也觉得满足了吧?」
没有任何要关心一片混乱的克哉的意思,Mr.R越过他的肩膀往下一望,露出了满意的笑。脸红到了脖子,慌慌张张地想去遮掩。然而,在那之前,Mr.R的手已经伸了出来。
「咿!」
戴着皮手套的手抓住了那里,开始缓缓套弄。软软下垂的分身,只是被他碰了一下,转眼就硬得叫人羞愧。
「哎呀呀……原来刚才那点,还根本没满足呢。真是的,您的欲望实在深不可测」
「不是……」
「请您安静。太吵的话,会被谁发现的哦。比如说……」
「喂—,克哉?」
简直像在回应Mr.R的话似的,外面隐约响起了本多的声音。
——他来找我了。
「不在吗……?」
皮鞋啪嗒啪嗒的声音越来越近了。仿佛乐在其中一般,Mr.R隔着衬衫用力捻住了乳头。
「……!」
声音几乎脱口而出,克哉赶忙咬紧了后槽牙。怎么办,变成这样了。
拼上命地想抓住Mr.R爱抚的手,他却魔法般地绕过每一次阻挠,解开了衬衫的扣子。手指隔着手套,在裸露出的肌肤上爬行。身体随着他的每一次动作跳动,没能彻底扼杀在喉咙里的叹息漏了出来。
「克哉?」
本多的鞋声,在门前停住了。
极度的紧张,让全身都冒出冷汗。
要是这时用蛮力甩开Mr.R,肯定会叫人起疑。但是,这样下去,不可能忍得住声音。那一刻,已经近在眼前了。
在刚才的余韵里熟热的身体,光是被Mr.R的大衣摩擦着,就感到无可救药的快乐。而且,坚硬的分身就像要把裸露的臀部切开似地,抵在了股缝上面。窄道受到刺激,仿佛在命令自己回忆起快乐的记忆,那里不受意志控制地抽搐起来。
咬紧的臼齿,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不知是因为快感还是恐惧,眼眶里浮现出泪水。
「您不想发出声音呢」
耳畔,传来混着吐息的低语。拼命不停点头,Mr.R便笑了,那声音轻轻震动着耳垂。
「那么,请含住这个」
凑近嘴边的,是让人联想到阴茎的怪诞物体。不知道那是什么,反射性地想扭头,却被突然按住了,那个东西强行钻进了口腔。
「…咕呜…!」
不由自主发出的叫喊,全部被那样东西吸收掉了。这个触感和味道,都有印象——这个是……。
「没错,这是触手的一部分。把这个含在嘴里,您就不会发出声音了」
不过……Mr.R一边把手指伸向胸口,一边好笑似地继续说道。
「请您小心。要是咬上去的话,体液就会流出来」
——我知道触手体液会有什么效果。催淫效果。
「喂—?」
门被砰砰敲响了。本多还在门前。
「喂,没事吧?不会晕过去了吧。你不回应的话,我要破门了」
「………!」
不要。要是在这种地方,被人看到的话。
不知什么时候领带已经落下,衬衫所有的扣子都解开了。裤子掉到膝盖,内裤也褪至大腿,一低头就能看见勃起的分身。那里脏兮兮地沾着连属于谁都不知道的白浊,猥琐异常。
更何况,从刚才起就一直在被龟头摩擦的窄缝,颤抖得令人汗颜,止不住地漏出白浊。不只是入口。整个甬道都在一阵阵地收缩,恳求着谁来把缝隙密不透风地填满。
一边被莫名其妙的东西侵犯着口腔,一边在爱抚下渴望男人的阳具。
——要是这样的我,被本多知道了。
滋滋滋滋……!剧烈的麻痹感从全身窜过,莫名其妙的兴奋让泪水滚滚而下。仿佛正等着那一刻,硬物推进了窄道。
「………!」
比体温稍冷的阴茎毫不留情地挖入了内壁。与之前含入的御堂的分身和本多的分身都不一样。残酷的体温,宛如嘲笑着越来越热的身体一般。然而,一直在盼望着,它。
「呜…嗯嗯……!!」
久违的触感让全身的寒毛竖立起来,眼前绽开一片白色。
意识到那是射精的快感时,门牙咬住了触手。甘美浓稠的液体,汩汩地射进了喉咙深处。咽下去后,有种身体轻飘飘浮起来的感觉。
液体滑过的粘膜,瞬间热了起来。那种感觉积蓄在腹底,从那里渗透到全身。
「……、…、………」
已经,不行,了……。
急剧发热的身体,再也阻止不了。甚至连想不想阻止,都已经不知道了。
像这样。
已经,无法去思考,好舒服之外的事了。
想要。想要那个,满满的。只有那个。
本多。
我……。
「您弄错人了」
「啊!不好意思!」
听见Mr.R的声音,本多似乎吓了一跳。感觉他慌慌张张地从门边离开了。然而,克哉已经无法去在意那些事了。
「呼…嗯…呼、…」
被咬的触手,生气了似地在口腔里横冲直撞。拼命地用舌头缠上去,像口交一样爱抚它。一次又一次喝下渗出的甘甜体液,常识逐渐分崩离析。
「真的可以吗?这里是您所属的社会。像您这样,野兽似地抬着下身、贪求快乐的模样要是让人知道了,您拼死守护至今的日常生活就会崩溃哦」
尽管嘴上那样斥责似地说着,Mr.R却依然在毫不留情地翻弄克哉。狭小的隔间里响起了腰胯相撞的声响。膝盖咯咯地颤抖,站立越来越困难了。
向前倒下的身体,抱住了马桶,设法支撑着。可是,能做的也只有这些。在Mr.R的怀里摇晃着,做不出任何反抗的克哉,只是在快乐中哭喊。
——不行。在这种地方,要是被谁发现的话。就算本多离开了,不知什么时候还会有别人进来。
那样想着,却兴奋得连脑髓都快融化。
这里是办公楼的厕所,现在是大家都在工作的上班时间。
越是想,越是沉溺于无尽的快乐中。
好舒服,好舒服,好舒服。而且。
侵犯着自己的,是Mr.R,很开心。
「……」
想呼唤他的名字。但是,在那瞬间,性器传来一阵剧痛。
「?!」
「还不可以哦,佐伯先生」
Mr.R突然停下了动作,低声说道。
低头一看,性器上缠着Mr.R的金发。它紧紧地绞住了根部,带来疼痛。伸出手想解开,但纤细的发丝错综复杂地缠在一起,似乎无法如愿。
「虽然射精的快乐也很适合您,但比起那个……」
拼命想解开缠绕的克哉的手,被手套覆盖的手指轻轻拉开。
「不带射精的高潮,与您更相称」
Mr.R用双臂抱住克哉软绵绵的身体,举起到克哉得踮起脚尖的高度。不知道会被做什么、不安地僵硬了的身体,突然向下落去。
「………!」
前列腺受到摔打般的刺激,全身仰了起来。 Mr.R对此毫不在意,轻巧地托起克哉,再次放下。只有快乐的源泉直接受到刺激,暴露在外的悦乐令克哉泪流满面。
可是,即将喷涌而出的精液,在根部被堵住了,去不了任何地方。没有任何办法从这种堪称残酷的愉悦中逃离。
「……、呜……!!……!」
好痛好痛好痛,过于强烈的快感叫人痛苦不堪。
唾液从大大张开的嘴角无力地垂落。
「很舒服吧?」
拼命地摇了摇头。
——快疯了。被这样对待的话,我会疯掉,再也回不到原来的地方。停下,拜托停下吧。放了我。结束这场情事。
但是,不管怎么摇头,Mr.R也只是咯咯地笑着。
「还不够吗。您说还想要更多快乐?」
一边以深不可测的声音低语着,一边把支撑身体的手伸至胸前。然后,轻轻碰了碰鲜红充血的乳头。
仅仅是那点刺激,就让胯部猛地晃了起来,吸入了长得惊人的阴茎的褶皱,感到尖锐的快感。仿佛很享受似地,Mr.R执拗地玩弄着乳头。在快感下绷紧的乳头被捻压着,指尖每一次揉弄,都能感觉到内壁在颤抖。
「您喜欢被折磨乳头吧?只要我这么做,您看,您就缠过来了」
立起的乳头被无情地用力扭住,眼前又绽开一片白光。没有射精的轻微高潮让脊背不住发抖,全身也微微痉挛。
「…咿…呃!…嗯…、嗯嗯……!」
失控的身体不再有任何力气,膝盖弯了起来。由此更深、更彻底地,含入了Mr.R。被插入至前所未有的深处,从胯下到大脑都融化在愉悦里。
——啊……又、又要去……!
得不到解放的高潮,快乐无法释放向任何地方。它只会,在身体里回荡,产生更强烈的下一次快乐。
「多么绝妙的乳头啊。这种熟透了的艳红……。呐,佐伯先生。现在请您自己来摸吧」
Mr.R的语气很柔和,但那是绝对的命令。浑浑噩噩的思考不可能违抗得了。
按照他的命令,慢腾腾抬起没有力气的手臂。双手放在自己的乳头上,手掌碰到了小小的凝结。刚一打着转爱抚它,就感觉到自己的深处立马收缩起来,绞紧了Mr.R的分身。
「再来。请认真一点捻住。既然是您自己的身体,哪里会有怎样的感觉,您是很清楚的吧?」
「……、……」
就那样,忘乎所以地爱抚自己的乳头。以快要捏破的力气用力捻着,再用指甲尖划压。就如同刚才Mr.R的做法。宛如把记忆中的爱抚复现给他看一般,执拗地。
「呜……、……嗯嗯…、嗯」
鼻子呼出甜美的气息,内部玩弄似地缠着Mr.R。仿佛很享受似地,Mr.R慢慢地摆了摆腰。每一次动作都摩擦着过于敏感的褶皱,眼前阵阵发白。
依然含满触手、无法闭合的嘴角,滑下了一股股混着淫液的唾液。液体顺着下巴流过,落到胸前,连那种感觉也撩起欲望。
「……您真棒,佐伯先生」
耳边低语的Mr.R,声音很热。吹拂着耳垂的,那吐息很热。
「您从刚才起,就一直停留在高潮之顶。能如此深刻地贪求快乐的人,再也找不出第二位」
自己是在高潮,还是不在,连那都已经不知道了。
因为一直无法射精,本来应该紧绷的胯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失去了力气。
可是,身体仍然在痉挛,软绵绵的身体如果失去Mr.R手臂和分身的支撑,会立马像断线的玩偶一样倒在地板上吧。
刚才还在摆弄乳头的手,不知不觉已经垂了下来。现在只是被Mr.R的动作玩弄而已。
Mr.R随心所欲地翻弄着那具再也没有抵抗的身体。长长的分身褪到快拔出来的边缘,然后以刺穿内壁的势头扎进去。摩擦着唯有那里缠得越来越紧的褶皱,滋卟滋卟的水声充满了狭窄的隔间。
西装外套依然穿在身上,衬衫敞开,裤子落至膝盖,以这副模样,被凶暴地步步索求。又热又湿,喘不过气,全身汗出如浆。或许是因为身体紧贴着,因彼此的体温宛如燃烧的背上,大滴大滴的汗滚滚落下。
感觉Mr.R,也比往常更加兴奋。
光是那样想,内心就充满了颤抖的喜悦。
——难道说,这个人也渴求着我吗。就像我渴求这个人一样。若是那样,我……。
「……差不多也,该让您结束了吧。……!」
轻声低语之后,感到他似乎屏住了呼吸,热液随即在体内缓缓扩散开来。满足的一声长叹,搔动着耳垂。
——他高潮了。因为我。在我里面。
那样感觉到的瞬间,至今为止从未感受过的冲击将视野烧得白茫茫一片。
「……、!!…!…!!」
伴随着发不出声音的尖叫,被吸入快乐的涡心。
然后,仿佛落幕一般,意识断绝了。
「………………咦?」
醒来后,发现身处自己的房间。
克哉穿着睡衣,躺在床上。动了动想要坐起,但全身都倦怠得厉害。
「您醒了吗?」
听见那个声音,慢慢移了移视线。Mr.R站在床边。
「您睡得很沉」
——并不是,很明白。刚才,我不是在MGN吗?开了会,吃了石榴,在洗手间碰见这个人,于是……。
看向窗户外,已经是夜里了。但是,是什么时候的夜里呢。
哪里是梦,哪里是现实,并不清楚。
想着,不会吧,难道一切都不是现实。希望这样想。可是。
完全无视克哉的困惑,Mr.R径直向厨房走去。理所当然地打开冰箱,随便拿出了两罐啤酒,把其中一罐递给克哉。
「想和您一起享用」
「哈啊……」
接过冰镇的啤酒,迷迷糊糊地拉开拉环。直接一口气灌进喉咙,碳酸在胃里发起了热。这么说来,肚子好像很饿。
「……肚子空了呢」
一旦意识到了,就觉得饥饿感简直叫人难以忍受。把剩下的啤酒倒进肚子,鼓足劲头站起身来。
「我做点下酒菜。R先生也会吃吧」
「要是您同意的话」
来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剩下的食材,立马开始做饭。
土豆切小块,洋葱适量。和培根一块儿炒熟。撒许多黑胡椒,少许味精和盐,最后加一点酱油调味就完成了。
把菜和啤酒一起摆在桌上,与Mr.R面对面坐了下来。
「承蒙您的款待」
「嗯,请用吧」
保留着脆脆嚼劲的德式炸土豆,跟啤酒很搭。像这样吃着熟悉的料理,觉得脚下的虚浮感稍微减淡了。
热的食物与冷的饮料交替送进嘴里的刺激,渐渐唤醒了身体和头脑。
头很重,隐隐作痛。身体不自然地发沉,不像是刚睡醒的感觉。
即便明白,还是想闭上眼睛。
仿佛要责备自己那种逃避的心情,房间的某个地方隐隐响起了手机的短信提示音。慌慌张张地去拿包,看见屏幕上闪烁着未接来电的标识。提心吊胆地确认了一下,刚才收到的是本多的信息,只是担心会议之后匆忙离开公司的克哉。看到跟往常别无二致的语气,不禁松了口气,回消息说休息一下就会恢复,明天会正常上班,然后关掉了手机电源。
……也就是说,直到会议结束为止,都是现实。
那么,那之后呢?在厕所里发生的事是?
问问眼前的Mr.R的话,他也许会回答。
然而,如果要现在问,不知为何又不是很愿意。
不知是否知晓克哉的纠结,Mr.R像往常一样举止随意。
完全不介意最近一直没来的事,他理所当然地喝着啤酒,吃着下酒菜。
「……好吃吗?」
「嗯」
问了他一句,他就那样笑着答道。不知道为什么无法直视那张脸,垂下了视线。
——就算问了,又怎样?
反正Mr.R不会好好回答,而且就算他回答了,又轮到克哉自己不相信他的答案,对此自己心知肚明。那样的话,光是问也没用。因此,没有必要打破,此刻,和Mr.R在一起的这种独特的氛围。
独特的氛围,吗。
喝着啤酒,时而悄悄抬眼观察Mr.R。
罕见地散开了长发,脱了外套,一副放松的样子,沉默地喝着啤酒,那样的他很美。衣服确实奇怪,眼镜不像是这个时代的,过长的头发也异乎寻常。但是,他的长相十分标致,体态举止也无可指摘。感觉就像,从美术馆挂的画中走出来的一样。在类似于凡尔赛宫的豪华厅室里,穿着像贵族一样的衣服,肯定不会有丝毫违和感。完全不适合这个穷酸的房间。
尽管如此,这样的场景里有Mr.R在,自己却不知为何感到安心。
为什么会这样呢?
——说不定,是我一直因为见不到这个人感到寂寞呢。非日常的这个人在身边,已经被我当作稀松平常的事了。
「您啊,可真是」
一边发呆一边继续不着边际的思考,Mr.R却耸了耸肩。
「怎、怎么了?」
「您的适应能力实在很高。不,应该说高过头了吧」
仿佛感叹的声音,是因为他读了我的思想吧。
不过就算如此,他那与其说是取笑,不如说流露着纯粹的敬意的语气,我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呐,佐伯先生」
Mr.R把胳膊肘撑在桌上,迅速靠了过来。简直像要接吻的距离,让胸口不安地躁动起来。
他的眼睛在笑。非常开心地,残忍地。
「那么就让我们进入下一个阶段吧」
「下一个……阶段?」
下一个?什么下一个?
这个人老是说些不明所以的话,但这次叫人连语境都摸不着头脑了。是打算让什么,进入到下一阶段呢。
Mr.R把脸凑得离讶异的克哉更近了。嘴唇微微相碰,脸颊上感受到了镜片的质感。他所特有的冰冷的感觉,在心中引起不安与悲哀。
根本无所谓克哉的感伤,Mr.R露出了堪称灿烂的笑容。
「还有第二种答案吗。当然是我们的,恋爱了」
「诶?!」
…………这个人,刚才,说了什么?
我们的…恋爱?
「我和您,在……恋爱吗?」
「哎呀,不对吗?」
「您、您说不对吗,那个……」
这么说的话,原来Mr.R是喜欢自己吗。
因为喜欢,所以才像这样来见我吗。
会不会也觉得寂寞,心里一直焦躁不安呢。
『不会吧』的想法和『如果真是那样……』的愿望,在胸中卷起纷乱的漩涡。Mr.R再次轻轻碰上了嘴唇。柔软的触感温柔而甜蜜。
然而……微微相触的嘴唇轻声说出的,并不是自己所期待的话。
「一边想着对方,一边安慰自己,当然是恋爱吧?」
「诶……」
在猛地一颤退开身体的克哉的眼前,Mr.R露出了一如既往的笑容。那是完美的微笑,正因如此,其中并没有心。宛如歌唱的话语,毫不留情地刺进克哉的身体。
「昨夜的您,实在是妙不可言。被背德感压垮,却抗拒不了自己的欲望,贪求快乐的样子。顺着淫乱的本性,把手指伸进淫猥的孔穴里,沉溺于快乐的您,实在是太可爱了」
「您在看着……吗……」
「只要是您的事,我无论何时」
——好丢脸……!
做那种事情,居然被人知道了。
羞耻灼烧了脑芯。居然会被谁看着,连想都没有想过。无法直视Mr.R愉快的笑容。
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被这样公布出来,羞惭得无以复加,想从这个地方消失。
可是,与此同时也感到深深的安心。
——这个人了解浅薄的我。
「正是如此。我比任何人都了解您更深。下流地索求,渴望着被填满,尽管如此却无法向任何人伸出手去。然而,因为您贪婪又柔软,别人给您什么您都照单全收。伤痕累累,永远没有完满的时候。深不见底的,晦暗而淫荡的孔洞。那就是您」
Mr.R一边喋喋不休,一边绕过圆桌,走近了克哉身边。
他单膝跪地,蹲下身子,望着低头的克哉的脸。不假思索地背过脸去,手套包裹的手却像是不允许逃跑似地抬起了转过去的下巴。被他的视线紧紧缠住,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盯着Mr.R看。
Mr.R的话,很痛。然而,他说的没有一句谎话,自己再清楚不过了。Mr.R所说的,无论何时,都是克哉最想否认的自己。无论如何自己也无法去爱的、希望拒绝的自己。若是能与之分离,就恨不得赶快分开,杀了他埋进土里。
——就像曾经<我>对于我所希望的那样。而且,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种事情终究是做不到的。
Mr.R知道那个阴暗的部分。他知道,却不否定,也不进行评判。只是把它暴露出来,把那种丑陋暴露在自己眼前而已。过去对此感到的只有痛苦,现在却觉得有某处产生了一种解放感。
此前一直不知道,原来不被评判是件感觉这么好的事。害怕受人称赞,但得到的评价低了又会羞愧难当;对于这样的自己来说,与评头品足无缘的Mr.R就像森林中的一片空地。
没有任何藏身之处的那里,绝非安全,却是个特别的地方。因为什么也隐藏不了,所以没有隐藏的必要。自暴自弃,又终于表里一体,一身轻松。
「您真的很有意思。耻辱与安心,畏怯与平稳。身为人格面具的您,感情是如此复杂而模棱两可,却能怀有这份一直留在平庸日常里的健全,可谓近乎奇迹」
正因如此,我才想试试看哦。
「您能走得多远」
仿佛威慑退开身体的克哉一般,Mr.R猛地探出身体。长长的金发在木地板上构成奢华的图案。
「呐,佐伯先生。告诉您一件好事情吧」
「好、事情……?」
「之前,给您的那枚果实。它叫做招待的果实。以往我与您时常相交的,是梦亦非梦的空间。它是Club R的另一种形态……我是在那里招待您的。
「什么…意思?」
他所说的『好事』不可能有什么好事,我很清楚。
即便如此,也忍不住要问。
Club R的另一种形态?而且……『招待了我』?
「肯定还记得吧,您的身体。御堂大人与本多大人的体温、形状和气味。与他们分享的快乐。就连精液的味道,也一样」
以催眠术师般的奇异流畅,Mr.R滔滔不绝。
仿佛被他吐出的每一个字引导着,克哉的身体逐一回想起来。体温,形状,气味,味道。无比鲜明地,宛如此刻正在体验一般。
慢慢咽下口中涌出的唾液。
全部都记得。作为记忆而言甚至清晰得异常了。
把克哉面颊泛起的红潮视作肯定的表现,Mr.R点了点头,仿佛在说当然是那样。
「而且,正如您还记得,他们也同样记得。您的声音,口腔的柔软,纠缠在一起的粘膜的热度。但是……他们会认为那是一场梦。那就是Club R的又一种形态了」
「也就是说,是您让他们做了那个梦吗?」
「是的,没错。若想以活人的身体前往Club R,要么需要资格,要么需要代价。许多人并不具备那种条件。所以,对于他们,我只把枷锁最少的心邀请进来」
「那样的话…为什么我的……」
可是,当时,被精液弄得一团糟的下半身明显留着性交的痕迹。如果说招待的只有他们的精神,那又是怎么回事?
「所以说,您是特别的哦。佐伯克哉先生。您有亲身莅临Club R的资格。抱您的男人们仅是作为意识的存在,而被抱的您,就是您本人」
尽管Mr.R说得一脸若无其事,自己还是不太明白他在说什么。
但是,比起这件事,还有更加不明白的事情。
「为什么……」
想要发问的声音在颤抖。对此,Mr.R偏了偏头。
「为什么,是指?」
「您……您无所谓,我被其他人抱吗?因为,如果连身体也一起被抱,那就已经不能说只是梦了。对于我而言,是现实啊!可是……」
如果进行招待的是Mr.R,他应该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的。
可是,为什么。
——如果…如果Mr.R肯把我当作恋人,为什么,会让别的男人抱我……。
对于这个疑问,Mr.R仿佛听见了意外的话一般歪了歪头。
「所以,我才说,让我们进入到下一阶段吧」
镜片后面那双带着不可思议色泽的眼瞳,闪烁着光芒。Mr.R的虹膜颜色很浅,太浅了,美得总像是不祥的预兆。希望读懂他表情所包含的真意,立马被引得越来越深,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无法逃脱。
这里是空无一人的森林之中。没有逃跑之处,没有躲藏之处。谁也不会来救我。
只有Mr.R,和自己在。与外界隔离了,孤立了,可是……没错。
一定会认为,只有彼此是特别的。
「被其他男人抱着,舒服得快要发疯的您真的很可爱。请让我多看一看那副模样吧。您以您身体的魔性,让世上所有男人发疯发狂的模样」
轻声低语的Mr.R,手中出现了一只石榴。
甜美浓郁的香气令人头晕目眩。
「您…很讨厌我吗……?」
「怎么会呢。我最喜欢您了,佐伯克哉先生。我也爱您。再也没有像您这样,让我痴迷沉醉的存在。被别的男人抱,会贬低您的存在吗?怎么会呢。请您尽情地被爱吧。在许许多多爱情的滋养下,想必您会变得更加更加地蛊惑人心吧。可是……」
话语骤然中断,Mr.R微笑了。至今为止,虽然也曾见过这个人各种各样的笑容,但这一次的笑,是最美,最令人心醉神迷的。
「就算您被其他男人抱,真正理解您的,您真正渴求的,也只有我」
我根本不想理解,Mr.R在说什么。
我根本不想承认,那句话深深地刻进了心。
真的,是个过分的人。真的,真的。
——啊啊,如果我能恨这个人该多好。
Chapter 2: Side 御堂孝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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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十五分钟啊……」
吃完午饭回到办公室,时钟指针指向一点十五分。与菊池的会议再过一刻钟开始。资料已经由佐伯准备好了。只需要到点前往会议室就行。
那份资料已经扫过一眼,一如既往地做得很好。也不需要补充内容。闲出来一段不长不短的空闲时间,御堂独自叹了口气。
「佐伯克哉,吗」
佐伯,最近又变了。御堂想道。
起初,他的态度在懦弱的卑躬屈膝和好战的自信过度之间来回交替。在御堂面前的样子极为不安定。时常缩起修长的身形,端整的容貌也被不讲究的发型遮住;明明待人接物很低调,偶尔吐出的话却格外辛辣,直中他人弱点。优点和缺点互相抵消似地混在一起,是个给人感觉极不协调的人。
这种个性不讨人喜欢。当时那样想道。像他的同事本多那样迟钝的人也就罢了,但只要是稍微观察细致一点的人,想必都会有种被佐伯当傻瓜的感觉吧。事实上,御堂就感受到强烈的不快,于是对佐伯故意表现出冷淡的样子。
然而,在一起进行Protofiber工作的过程中,御堂的印象发生了变化。毫无缺漏得令人意外的工作方式。以及,绝不让他人踏入自己内心的,不留破绽的态度。但是,会把那些东西全部用莫名可爱而柔和的微笑包裹起来,经常谨慎地为他人着想,不给自己树敌。
从本质而言,是个很有能力的男人。
希望让自己看起来比实际更了不起的男人比比皆是,他则正好相反。对此佐伯本人似乎觉得是自己缺乏自信的缘故,御堂的看法则不一样。
想必佐伯是真的尚未达到他所追求的水平吧。不过,那只是因为他设想中的自己太能干、太完美了。虽说佐伯为自己没能企及而感到羞愧,但究竟有多少人达到了他所要求的水准呢。
佐伯克哉自尊心很高。御堂如此评价道。他并不讨厌自尊心高的人。而且……如果是像佐伯这样懂得羞耻的人,就更加如此了。倒不如说是喜欢这种人。根据表情不同,时而冷酷时而虚幻的面容,肌肉量恰到好处的体型,柔和的声音,构成此人的要素无论哪一个都与御堂的喜好完全相符。
——只是,那是见不了光的嗜好。有可能将我毁灭。
想侮辱他。想看看他哭的样子。那就是,几乎从第一次见面时起就在御堂的内心扎根的,阴暗的欲望。
然而,对于把那种欲望带进现实,御堂非常谨慎。
学历、家世、职业,不管哪个方面都完美无瑕的,名为御堂孝典的人类所拥有的唯一非主流嗜好。那就是性爱的趣味。很早就意识到自己是双性恋,跟男性也有过好几次性方面的往来。
而且,也知道自己的性爱倾向相当接近施虐狂。御堂想把人当作宠物来养。那种像听话的狗一样、管教得很好、毛色纯正的人。想让那个人的一切处于自己的支配之下,不管是什么全都由自己独占。不过,这种与征服欲扭曲在一起的激情,很可能会成为自己的弱点,御堂对此也十分清楚。
所以,一直以来都是通过适当地交交性伙伴来转移注意力,用理性压制那份激情。并非什么很难的事,以为自己可以就这样藏一辈子。
然后,佐伯出现了。
他的形象,在某种意义上,就是御堂的妄想的具象化。端整的容貌,出众的头脑,冷静,阅读人心的能力。总是有些许寂寞的,飘摇的眼神。夸奖他后仿佛被光照亮一般骤然开朗的表情。忽然低下头时后颈的一抹艳色。
以男人而言,佐伯有种奇妙的洁净感,御堂想过他有可能是同性恋。尽管如此,也不清楚他有没有受虐狂的性癖。
御堂想对佐伯做的,并非充满欺骗的温柔行为。
而是想随心所欲地羞辱他、伤害他。想让他的精神屈服,要他承认御堂是唯一的主人。想把他干净的五官扭曲成淫猥的样子,剥掉他的谦虚,让他哀求自己放过。彻底的支配与服从。那才是御堂想要的。
然而,若是萍水相逢的对象自然另当别论,但一想到强迫工作伙伴做这种事进而失败的后果,也就打定主意不可能草率行动。于是,在他面前一直保持冷静上司的形象,没让任何人注意到那种欲望。
但是,最近的佐伯又怎么样呢?
忽然展现出的,不安定而寂寞、流露出奇妙色气的表情。一碰就碎似的,那种风情。
他身上发生了什么,再明显不过了。没错……恐怕他正在恋爱。对象是男人。而且,进展得不顺利。
尽管只是直觉,但御堂确信应该猜得大差不差。因为那些事的缘故,如今的他身上有种危险的魅力。
很想抱他一次试试。蹂躏那具被其他男人打开的身体,染上自己的颜色。
——是因为那个原因吗。才做了那样的梦。
大约是一个月前的事。梦见和本多两个人一起侵犯佐伯。在那个梦里,佐伯令人热血沸腾。一边拒绝,一边抗拒不了快乐,最后沉溺在淫荡的欲望里。
从那以后,不知做了多少个抱佐伯的梦。既有跟他单独相处的时候,不知为什么也有本多在的时候。
随着时间推进,梦中的Play变得越来越过激。尤其是,只有两人在的时候,佐伯经常被捆绑起来,以极度撩拨欲望的姿态倒在自己面前。受到那副模样的引诱,自己就由着施虐心行动,对他施以残忍过激的玩法。从眼罩和手铐开始,打他的屁股,用鞭子。把他全身束缚起来,只玩弄他的乳头,直到他射精。在挤满人的电车里逼他自慰,然后把被羞耻击垮的他拖进车站洗手间,进行彻底的侵犯。
其中最叫自己兴奋的是,给不情不愿的他戴上项圈,要他像狗一样全裸着四肢着地,然后领他在公园里散步。他因为耻辱哭个不停,但即便如此也没有反抗。深夜里的公园,简直就像世界灭亡之后的模样,一个人也没遇见。满月的煌煌照耀下,全裸的佐伯和穿着西装的自己走过寂然无声的住宅区街道。佐伯的后庭里插着装上尾巴的按摩棒,跟着步伐晃来晃去,非常可爱。世界上只有自己与佐伯。那样一想,就感到无比幸福和满足。直到第二天御堂心里也充满了那种幸福,领导前所未有的好心情让整个企划开发部第一室大惊失色。
不管是什么玩法,梦里的佐伯都深深陶醉其中。但与此同时也感到深深的羞耻。他总是哭着求自己不要去看浅薄的他。对此感到异常兴奋。变得更加想羞辱他。
正因为知道是梦所以才能进行的那些玩法,比现实把御堂魅惑得更深。
但是,最终也只是梦……只是自己的妄想而已。
真正的佐伯克哉哭起来会是什么模样呢。会带有怎样的体温,发出怎样的声音呢。
想弄清楚。
为此已经想好策略。之后……。
时钟忽然进入了放任思绪漫游的御堂的视野,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到时间了」
把头脑切换为商务模式,御堂带着完全看不出片刻之前淫秽妄想的表情,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会议非常顺利地结束了。
之前尚且成疑的女性向功能食品的销量,再次直线上升。菊池以本多牵头的稳健营销终于展现出了切实的成果。没有什么划时代的主意,但称赞一下这份毅力也不错。除此之外,佐伯提出的与内衣制造商的合作方案也很有趣。决定好把这个方案并入未来销售的整体方针,之后就各自处理自己职责范围内的工作。
对于难得和睦地结束的会议,佐伯看起来也松了一口气。
「啊,电梯正好来了哦。时机真巧呢」
为那种琐碎小事感到高兴的他,跟刚才在会上提出大胆营业计划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本多你是直接回去吧?御堂部长是回办公室吗?」
「嗯。你呢?」
「我今天要回菊池」
「哦,这样吗?那么,关东煮我们就今天去吃吧」
「先等把工作做完啊」
三个人一走进电梯,本多立刻亲昵地拍了拍佐伯的肩膀。佐伯苦笑着,按下了各自要去楼层的按钮。就在那时,一股淡淡的甜香味掠过鼻尖。
御堂怀疑地看了看电梯四周,视线捕捉到了一个奇怪之物。他捡起掉在地板上的那个东西。
那是一枚熟透了的、漂亮的石榴。甜香味好像就是从露出的果粒中飘出来的。
坚硬的深红色果皮包裹着的果实,说不上是多么罕见的东西,但如果是掉在制药公司的电梯里,那就另当别论了。
「谁放了颗石榴在这种地方……?」
「哎?」
听见御堂的咕哝,佐伯猛地回过头来。他盯着御堂手中的水果,不知为何脸唰地白了。
这个石榴怎么了?刚想这么问的瞬间。
「哇啊」
砰的一声巨响,电梯晃了晃。本多一个踉跄,撞在门上。
「……电梯停了?」
「好像是的」
难道发生地震了?电梯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出什么事了吗?」
本多歪着头,按下了联络警卫中心的按钮。但是,等了许久也不见应答。
「你按下去了吗」
「按下去了啊。你也试试?」
都不用等他说。御堂紧接着本多也摁下了按钮。但是,显示通话中的灯不亮,也没提示响应呼叫。仔细一看,面板上的灯全都没亮。环顾周围,监控摄像头的灯也熄灭了。
「电力系统出故障了?」
「可是,天花板上的灯还亮着呢」
的确如本多所说。如果是电力出问题,灯还亮着很奇怪。然而,或许只是自己不知道,可能只有照明系统接的是其他电源。
「该死。怎么没信号啊……」
本多拿出手机,刚一打开屏幕就咂了咂舌。御堂也确认了一下自己的手机,同样显示在信号外。
如果是故障,很快就会有人注意到,前来维修。没有什么好焦虑的。
尽管那样想,但像这样完全无法与外部联系的状况,引起了额外的不安。
「会不会关东大地震终于来了,外面陷入一片恐慌,之类的……」
「真无聊。又不是电影」
不可能说自己刚才也在想同样的事情,御堂尖锐地表示否定。跟无奈地耸耸肩的本多完全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心思,视线转向其它地方。
「佐伯君。你的手机……。怎么了?」
忽然发现,佐伯蹲在电梯的角落里。低着头,双手环绕紧紧抓住身体,感觉还在微微发抖。御堂对这副绝非寻常的模样皱起了眉头。
「幽闭恐惧症吗?」
「没有…倒也不是……」
「没事吧,克哉?」
被本多碰到,那具身体不自然地跳了一下。
「别碰我…拜托……」
佐伯的声音奇怪地发哑。本多不由得缩回了手,他慢慢抬起头来。
……那张脸上浮现的,是毋庸置疑的性兴奋。被欲望打湿的眼神射穿了本多,他惊慌失措地别开视线。
奇妙的沉默占据了狭小的空间。感觉电梯里的温度突然上升了。
「你、怎么了啊…?」
仿佛无法忍受寂静,本多并没有看向佐伯,开口问道。
「我、觉得……好热………」
嗫嚅般的声音,如同缠绵的邀请。闪烁的目光,投向御堂和本多的下半身。蹲着的双腿之间,看得出来微微有些隆起。
佐伯毫无疑问地,发情了。在这种时候,在这种地方。
胸中涌上一股对这不明事理的男人的蔑视之情。是脑子有问题,还是说有特殊的性癖?
佐伯羞得连耳朵都红了,视线到处游走,似乎也知道自己多么不堪。一米八的大男人缩成一团发抖的样子,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很难看。
然而,与之同时……御堂对那种凄惨感到极为兴奋。隐秘的情欲被刺激出来,几乎盖过了轻蔑的情绪。
想虐待这个人。想侮辱他,让他哭得稀里哗啦。
完全可以称之为渴望的欲求,让喉咙发出了响声。
「想要别人碰你吗?」
——我在说什么?
现在是上班时间的公司里。电梯可能是故障了,但很快就会恢复的吧。而且,还有本多在旁边。御堂有种什么东西处在遥远地方的感觉,听着明知如此的自己,嘴里说出这样的话。然而,一看见陡然一惊抬起头来的佐伯的表情,困惑立马就烟消云散了。
再次确认了一下监控摄像头,灯果然没亮。而且,就算之前在运作,从这个位置拍的话应该没问题吧。
「想要别人来碰你吧?」
「喂!你在说什么啊,御堂先生」
无视震惊的本多的声音,站在佐伯面前。佐伯像是保护自己似地抱膝坐在地上,御堂用脚强行分开他的膝盖,抛光皮鞋缓缓踩在抬起的裆部。
「啊…!」
「在这种地方勃起……你还真是下流啊」
用皮鞋鞋底隔着裤子踩下去,那里一下子变得更硬了。鞋底传来的佐伯的体温,隔着裤子也觉得很烫。
「想要吗?」
发出的声音因欲望而灼热发哑,连自己都感到惊讶。两次、三次,像催他回答一般,用叫人会痛的力道踩着他,克哉吐出湿热的气息。
「是…想要……」
「想要什么」
对于御堂的话,他回以混杂着困惑、羞耻与献媚的眼神。
「这个……」
「克哉?!」
手慢慢伸向御堂的皮带。无视惊愕地喊叫的本多,佐伯的手指解开了裤子的纽扣。御堂轻轻摸了摸他的头,他就起身缓缓把脸凑近胯下。
「……对不起。我,真的很奇怪……」
用牙齿咬住拉链。滚烫的呼吸,吹拂着御堂的那里。眼睛向上望着,轻轻拉开拉链,张大嘴,用嘴唇连着内裤一起含住阴茎。
受到佐伯淫荡的表情煽动,已经勃起了,佐伯一脸高兴而甜蜜地咬住。
「克哉,喂!你在干什么啊」
「吵死了」
无视大喊大叫的本多,抓住佐伯的后脑勺。直接往下按,塞进他的喉咙深处,佐伯难受地鼓起鼻翼,努力吞得更深。等到他拼命调整脖子的角度,似乎是能正常呼吸了,就开始用力摇动他的头。
「嗯…咕呜……、…哈……」
大概还是呼吸困难,佐伯的脸转眼就涨得通红,但还是奋力动着舌头。被他含满泪水的双眼往上看着,虐待他的心思越来越强烈。
然而,御堂刚想更加用力的手臂,被本多抓住了。
「叫你住手啊……!」
「为什么?佐伯君就是这么希望的。你要是没那个意思,就……」
咂了咂舌,甩开他的手。但是,本多没有就此罢休。
「没那个意思?怎么可能没那个意思……」
话音刚落,本多已经解开皮带,拉开了拉链。从那里啪的一声气势汹汹地飞出了勃起的巨大阴茎。
而他的手揪住佐伯的头往后一仰,强行让御堂的分身从那张嘴里拔了出来。平时表情总是明朗直率的脸上,性欲奔驰的模样几乎刺眼。一副对于侵犯佐伯的嘴已经迫不及待的样子,把自己的勃发一个劲地往里塞。
——和之前做的梦一模一样。这个男人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在我和佐伯之间插一脚。看他不顺眼。
「那好啊……」
御堂一边把沾满唾液的阴茎在佐伯脸上摩擦,一边凶狠地笑了。
「佐伯君那么喜欢阳具,你可要让他尽情尝个够啊」
「啊、啊啊…,啊……、已经……呀……!」
听不见一丝机械杂音的电梯里,回荡着皮肉碰撞和剧烈呼吸的声响,以及佐伯的娇媚呻吟。
从背后侵犯着抓住本多勉强站立的佐伯。被逼着做了许久口交后,两人都射在他脸上,佐伯就保持着这副一脸白浊与唾液的模样,喘个不停。
被御堂贯穿出进的内壁淫秽地蠕动,裹在侵犯自己的阴茎上。
不停变换角度,无数次戳动他敏感的地方。佐伯下流地扭着腰,贪婪地吞入欲望。
「在这种地方勾引男人……你真是淫乱啊。是不是没有一刻不在想着要男人,已经忍不了了?」
「不、是……我、没有…淫乱……」
在他耳边低语说道,他立马拼命摇头。眼眶里积蓄的泪水,在那瞬间哗啦啦流了下来。下意识地想去舔,御堂弯下腰把脸凑近,但在那之前,本多已经间不容发地伸出了舌头。
「没事吧?」
他轻轻舔了舔,仿佛想把被各种液体弄脏的眼角舔干净似地。看见那种轻拿轻放贵重物品般的小心动作,不知何故,感到异常的焦虑。
「你不懂啊,本多君。这种事他是爱极了」
「为什么你要那样说话啊。克哉很可怜吧。……呐,别哭了好吗」
本多简直像恋人一样,温柔地抚摸着克哉的头发,亲吻他的脸颊。佐伯则撒娇似地把脸埋进本多的脖子。
——不理解。
本多的健全令自己反胃。可怜?有什么好可怜的。受到玩弄、被穷追猛打、流下悲痛眼泪的佐伯,比任何人都更下流,更蛊惑。他懂得受虐的欢愉。懂得被人支配,被人毫不留情地把一切暴露在外的愉悦。
抓住像逃进藏身处的野兔一样在本多臂弯里颤抖的佐伯的头发。强行要他转过身来,盯进他的眼睛。
——你看,果然没错。
他的眼睛里是恐惧和……不过,绝不仅是如此。晦暗的欲望,的确存在。仿佛受到引力吸引一般,御堂激烈地吻住了他。
「嗯…呼…、嗯……」
强行把舌头探进微张的唇,舔了舔佐伯缩进深处的舌头。摆弄他热气腾腾的口腔,感觉到他甘美的吐息。描着齿列,吮吸战战兢兢伸过来的舌头,换着角度一遍又一遍地接吻。
随着猛烈的亲吻,涌出的唾液混在一起,也让他全部喝下去。可能是因为身体被过度扭曲,佐伯粘着精液的面容,哀叹般地皱了起来。那副表情煽起了御堂欲望的熊熊烈焰。
用全身抱住佐伯,一边吻在一起,一边硬是继续深入。专门挑他的敏感点戳弄,怀中那具柔韧的身体立刻一抽抽地跳动。向他绷紧的前面伸出手,感到佐伯被自己吐出的精液彻底打湿的阴茎,像等待解放般搏动着。
更加用力地吸住他的舌头,门牙咬下的同时,用指甲戳进他分身的前端。
「咿…痛…啊…啊…啊啊啊……!」
怀中的身体再一次猛地仰起。亲吻解开了,湿润的嘴唇里溢出痛苦的哭叫。
继续把指甲刺入他抽搐的小孔,他一遍遍发出高潮的叫喊,射满了御堂的掌心。
「痛得你高潮了吗。真是最烂的淫货」
以被欲望灼得有些粗哑的声音,御堂嗤笑道。
愉悦从腹底翻涌而上。脑芯都要燃烧一般的悦乐,让身体突然颤抖起来。
「为什么……」
含泪发抖的声音听着让人心情无比舒畅。佐伯还在绝顶的余韵里发颤,却用锐利得令人意外的眼神向御堂瞪了过来。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讨厌我的话,觉得我最烂的话,别碰我这种人不就好了。拜托您停下!只要您愿意,明明马上就可以结束啊……!」
「我没那种打算」
结束?谁要结束。
轻而易举地拒绝了他叫人不快的话,那坚定的眼神立刻有些湿润了。
紧紧抱住他火热的身体,他皱紧了眉头。佐伯用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喊道。
「明明您又不喜欢我!」
「我喜欢你」
就那样下意识地回敬过去。佐伯的眼睛大大睁开。御堂被那双眼睛吸了进去。
那个瞬间。御堂意识到自己坠入了爱河。
Chapter 3: Side 本多宪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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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你」
被强行转过身去的克哉,呆呆地盯着御堂。御堂回望着克哉的脸上,平常那种把人当傻瓜似的冷漠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激情。
在胡说些什么啊,这家伙。
听见御堂那句话的瞬间,本多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腹底涌了上来。
——克哉是我的。不会给任何人。更别说,给你这种东西。
从御堂怀里硬是把克哉拉过来,一直望进他的眼睛深处。有些红的眼睛,还蒙着一层泪水。
觉得,好可怜。被御堂那种人折磨,哭成这样。明明是自己作弄得太过火,到头来却怪别人淫荡,真是太过分了。克哉不是那样的。敏感的身体是多么可爱啊,哪里不好了。
「我才是喜欢你啊,克哉……」
吻住克哉,他马上也把舌头伸过来。
——没错,克哉喜欢的也是我。不是御堂那家伙。
嘴唇刚一移开,两人就都呼出热腾腾的气息。克哉柔软的手指轻轻裹住本多的下身。羞涩低垂的睫毛很长。揉搓着高高勃起的那个,像引导它走向绝顶一样慢慢动着。
「呜……」
只是那点动作几乎就要高潮了,本多用力忍住,也向克哉的分身伸出手。
然而,那里已经被御堂的手掌握紧了。
瞪了他一眼,御堂也回以锐利的眼神。
「真碍事」
「彼此彼此」
想推开御堂的手,换成自己来摸克哉,毫不让步的御堂则加重了力气。
「…啊……呃、不行…已经、快受不了了…求您别碰……」
受到刺激的克哉高声哀叫道。还很柔软的分身不知是不是因为刚刚高潮,变得过于敏感,在手粗暴的动作下眨眼间就又勃起了。大概是射过太多次的缘故,并没有变硬很多,被两人竞赛似地爱抚。在轮番交错的翻弄下,克哉的腰下流地动个不停。
「真厉害啊……你的里面。被两个人同时玩,那么开心吗?」
「不是……,啊、啊、啊啊…!」
发出低沉笑声的御堂,话音里已不再有余裕。男人额头上全是汗水,从后面咬住克哉的脖子,充满情欲的炽热眼神锁在他一个人身上。但是,被折磨的克哉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只是难受地哭个不停。
「呐,克哉……这边多摸一下……」
想让克哉的注意只朝向自己,于是咬住他与御堂相反的那侧脖颈。舌头舔在滚满汗水的脖子上,他立马忍不住发出喘息声,那模样真是可爱。仿佛受到本多的话语操纵,克哉的手指动作变得更激烈了。对此御堂似乎极为焦躁似地,也狠狠把腰往前推去。
「呀…啊、…啊…好、舒服……很舒服、啊……」
克哉发出再也忍不住的叫喊。触动欲望的淫荡娇声撩动了男人全身的神经。
「克哉…克哉…!」
喜欢。喜欢你,克哉。最喜欢你了。
忘乎所以地贪求着前后传来的欢愉的克哉,性感得堪称妖艳。望着那张总是很温柔的面庞流露出的猥亵神态,本多的喉咙不由自主响了起来。
「不行、了……我、已经………不行……嗯!」
克哉一边嘴上拒绝,一边高潮了。已经射过无数次的地方,只滴出极少的精液,猥琐地抽搐着。握住本多分身的手上,像是寻求依靠似地加了些力。
那种触感让本多瞬间爱心泛滥,紧紧盯着克哉高潮的脸,尽情地射精了。
Trrrrr……Trrrr……。
电话的呼叫声,将意识猛然唤回。
「喂喂……嗯,是的。嗯,突然就停了……」
按下控制面板通话键的御堂,正在和警卫中心通话。
——我到底……。
刚才是在做梦吗?站在面板前的御堂,虽然只能看见背影,但他的着装没有丝毫不整齐之处。一回过头,就和背靠电梯墙站着的克哉对上了眼神。
「真希望快点动起来」
「啊,是啊……」
根本无法直视冲自己露出一个为难笑容的克哉,只好把视线转回去。
看了看表,会议结束到现在才不过5分钟。
挂断电话后,御堂回过头来耸了耸肩。
「听说确实是发生了地震。为了确保安全暂时停掉了电梯,说是马上就可以恢复……」
电梯仿佛回应那句话般,砰的一声动了起来。面板上静止不动的楼层数字,开始逐渐减小。
「吓了一跳呢」
克哉出声说话的模样,完全只是因为电梯重新开动而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果然只有自己做了那种梦。就在刚刚的一瞬间里。真是疯了。
晃了晃头,看向其它地方,设法找回平静。但视线忽然停了下来。
御堂正盯着克哉。克哉正在看楼层显示,没有注意到。御堂对此也很清楚,所以,毫无顾忌的视线烫得仿佛要把他烧穿一般。
那双眼睛里的火热,让本多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刚才梦里的御堂。
『我喜欢你』
御堂的声音在本多的脑海里复苏了。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家伙也爱上了克哉吗。什么时候?为什么?
……不,跟那种事没有关系。
——开什么玩笑,御堂。我绝对不会把克哉交给你。不管发生什么。
电梯发出一声轻响,停下了。御堂在克哉注意到之前迅速隐去了表情,与往常别无二致地踏出步子。
「那么,再见」
「您辛苦了」
直到电梯门关上,若无其事离开的身形彻底消失为止,本多一直瞪着男人的背影。
说到底,究竟是为什么,花了这么长时间才意识到自己的心意呢。
回头一想,简直后悔得无以复加。
要是在大学就注意到的话。再晚一点,要是在进菊池之后产生自觉的话。那么现在跟克哉的关系肯定会不一样吧,本多无法不那样想。
虽然被克哉说过钝感,但那也只是面对克哉一个人才有的事。以前交往过的对象,从来没说过自己迟钝之类的。可是,不知为什么,唯独对克哉,就变得如此晚熟。
本多并不缺少恋爱经验。部分是因为自己从中学时代起就是排球部的王牌,被好几个女生告白过。从初二的夏天第一次交女朋友开始,之后就算有过空窗期也不会太长。进入菊池后,虽说克哉应该不知道吧,但其实有段时间跟谈生意认识的女孩已经发展得相当深入。
即便如此,交往过的也只有女人。说实话,自己居然会如此迷上一个男人,连想都没有想过。肯定是因为这也类似于初恋,所以自己才会像初中那时一样,不知怎么就转为被动了吧。
意识到自己爱上克哉之后,对其他人就再也动不了心。这一年来,其实收到过两次来自异性的好意,但自己连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就算他说只把自己当作好朋友,还是死不了心。
当然,部分是因为不想放弃,但不仅如此。
——克哉也,并不讨厌我。
可以很自信地那样说。克哉朝自己投来的眼神也好,对自己的信赖也好,都是特别的。那并不是自己自作多情。
可是,不管怎样也无法越过最后那一线。明明自己努力了这么长时间,想一点点取得他的认可,克哉却一如既往地含糊其辞。虽然也曾硬逼过他,但克哉一露出快要哭似的表情,就无论如何也没法再勉强他了。
……这就是,先爱上的是输家吗。
不管什么时候看起来都有些寂寞的克哉,只对自己露出完全信任的微笑。与其说是他的拒绝,不如说是那种笑容拦住了本多。
认识到了自己对克哉来说是特别的,于是无法辜负他的信任。
年幼时从最好的朋友那里遭遇的背叛,在克哉心里深深扎下了根。本多知道那件事。所以,也就很明白,对克哉而言,好朋友这个词具有多么深刻的含义。
可是。
——可是,我喜欢克哉啊。
意识到自己的恋心后,在脑海里,不知多少多少次地抱了克哉。也不知多少次地,回忆起拥紧他的触感,交换的亲吻。
最近,就连做梦也是在抱克哉。像刚才那样的白日梦,不是第一次了。
在梦里,克哉疯狂地渴求本多,那模样下流得令人发颤。哀求着本多,抚慰他那无可救药地发着情的身体。
压倒那具柔软的身体,把激昂的东西硬插进去之后,克哉还会说很高兴,一边哭一边求他把自己填得更满。
虽说知道是梦,但感觉就像现实一样,祈祷着能把那个梦永远做下去。
不。是能在现实里跟克哉做同样的事。
然而,不知为什么,有时也会梦见连御堂也在。御堂好像想插足自己和克哉的关系,搞得人总是很不爽。说到底,为什么御堂会出现在自己的梦里啊。
该不会御堂也在做同样的梦吧。
本来,跟那个人就不太合得来,只不过他的确有值得承认的地方。但是,自从做那种梦以来,就不可能再认同他了。
是因为自己潜意识里警戒着御堂,所以才做了那样的梦——本多想道。今天又再次体会到了这一点。
那个家伙,对克哉怀有特别的感情。
——必须在御堂对克哉出手之前,尽快做点什么。
和克哉一起回到菊池,本多按捺着焦虑的心情,吐出一大口气。
「喂—,克哉。完事了的话,去喝酒吧」
「嗯,好啊。你说关东煮来着?」
瞄准克哉的工作告一段落的样子,向他开口了。克哉『嗯—!』地伸了个懒腰,毫无防备的喉咙瞬间夺去了本多的目光。但本多还是若无其事地摇了摇头。
「可以是可以啊,但是前不久我老家送了久保田的万寿来(译注:新潟县产的高档日本酒)。要不要一起喝?」
「不是吧!万寿?可以一起吗?」
「当然。好喝的酒,跟会喝的人一起喝才有意思嘛」
「那,我去买点下酒菜来吧。对了,这个点车站前的三浦屋还在营业呢。他们家的盐渍菜,有点贵但是特别美味哦」
「那赶紧吧。再不走就关门了」
「好的!」
匆匆忙忙开始收拾东西的克哉,看起来非常开心。见到那样的他,自己的脸颊也忍不住放松下来。
只要准备一点美酒,还是很有机会邀请到克哉的。然而,正因为喝得太开心,到最后反而被绊住,好不容易邀来家里却没取得任何进展。
但是,今天不一样。差不多也该要克哉说喜欢自己了。
本多,在心中再次重复了不知是第几次的决心。
本多住的公寓离车站较远,相应地也很宽敞。即便是身高超180厘米的本多和克哉两个人共处一室,也丝毫不感拥挤。此刻,克哉在木地板上伸长了腿,优哉游哉地享受着酒的美味。
从一小时前才开始喝,但日本酒的一升瓶已经空了将近一半。比以往喝得都快,是因为无论如何都想稍微灌醉克哉的本多劝个不停。
「果然万寿就是容易入口啊」
手指摆弄着冷酒用的薄玻璃杯,微醺的克哉愉快地对本多笑了。望着他脱掉外套、松开领带的随便姿态,不知怎的胸口深处有种发痒的幸福感。
但是,与此同时又对那副过于天真无邪的模样,有些不舒服。
——和说喜欢你的男人独处一室,也稍微带点警戒心啊。
本多轻轻叹了口气,也把冰镇的日本酒送至嘴边。
「确实啊。不过,我果然还是更喜欢磯自慢(译注:静冈县产的高档日本酒。本多是静冈县生人)」
「对老家有偏心啊,本多」
「不是,是真的好喝。下次要是能弄到手,让你也尝尝看」
「好好,我很期待哦」
克哉一边笑,一边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刚想给他空了的玻璃杯里倒酒,克哉说了声自己来,已经拿起了一升瓶。
解开了最上方纽扣的领口处露出一点脖颈,泛着小醉带来的红色。明明是男人的身体线条,却有种奇妙的艳丽。
「这样子直接从一升瓶里倒酒,叫人回想起大学时代啊」
「你要是想用,我也可以拿冷酒用的德利(译注:一种细长的、口部狭小的盛酒器皿)出来就是了。但是,反正最后也是在杯子里喝,倒来倒去的很麻烦吧」
「真有本多的风格。……嗯—,话说回来,跟你喝酒就是很轻松,真好啊」
「是吗?」
接过他倒完酒的日本酒瓶,放得远远的,以免碍事。把自己杯里的酒,一口气倒进紧张干渴的喉咙。
「……本多?」
「我……一点也不轻松哦」
一把抓住纳闷的克哉的肩膀,把他失去平衡的身体直接按倒在地板上。克哉一脸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的表情,抬头看着本多,那副模样令他一下子焦躁起来。
「和喜欢的人两个人单独在房间里…….怎么可能冷静啊」
为了不让克哉逃跑,骑在他身上,握紧了他的手。手指深深相扣,然后朝他俯下身。
「克哉。你怎么,还不明白啊。我喜欢你」
克哉什么也没说。完全没有抵抗、仰头望着本多的那张脸上,奇异地没有任何表情。
彼此沉默地对视着。刚强的眉毛下,本多的眼神黝黑而强烈,像是连克哉一丝一毫的神态变化都不愿放过。
「我不明白啊,本多」
仿佛终究是被打败了一般,克哉轻轻呼出一口气。从嘴唇吐落的声音,和脸上一样没有情绪。
「喜欢是什么?你对我来说是特别的啊,本多。谁也代替不了你,这样子为什么不行?」
淡淡的声音,却带着某种恳切,在房间里回响着。
——为什么,这样子不行,我才想知道啊。
紧握的手已经全是汗。身体下面感受到的身体,或许是因为醉了,有点热。
想把他的一切,全都变成只属于自己的东西。
为什么,面对克哉所感受到的成了这样的心情,本多也不明白。
但是,它已经诞生了。
或许可以扼杀掉,却不能当作没存在过。
「想变得更特别一点」
「更特别?」
「想抱你」
本多像是从牙间挤出来一样小声说道。
绞在一起的手指用上了力。难以忍耐地俯下身亲吻他。贴上紧闭的嘴唇,用舌头描画,求他接受自己吻得更深。
然而,克哉的唇瓣顽固地紧闭着,没有张开。放弃的本多移开了嘴唇。
「那种只是单纯的欲望吧」
「有欲望,就是特别喜欢的证明吧?」
不管本多怎么好言相劝,克哉也没表现出任何被打动的样子。面无表情的脸上,只有刚才的吻沾湿的嘴唇下流地泛着光。
「就算不喜欢,也可以做爱的」
从克哉嘴里听到的『做爱』一词鲜活异常,本多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但是,与此同时也体会到奇怪的违和感。
跟克哉待在一起已经很多年了,但本多从未听他说过那种话。他好像不喜欢带颜色的话题,在体育类社团特有的说那种话的时候,都只会露出尴尬的表情,是个不管别人怎么往那上面引,都绝对不会接话头的家伙。
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词,说了也不奇怪。可是,怎么回事?奇妙地很在意。
克哉的视线一动也不动,直直盯着本多。平静的面容,看起来完全没有被推倒的危机感。恰恰相反,害羞也好生气也好,本多连一丝一毫的情绪都没感受到。
不知怎的,忽然觉得克哉非常遥远。
明明每天都打照面,一起工作,不知不觉间克哉的某个地方却好像变了。
面对再次陷入沉默的本多,克哉轻轻叹了口气。低伏的睫毛被吐出的气息牵动,微微颤抖。
这么说来,感觉他变瘦了一点。
聚精会神地观察克哉的脸。感觉脸颊的肉比以前减少了一点,温柔的面容现在给人一种锐利的感觉。
是有什么苦恼吗?但是工作进展很顺利,这方面应该没问题才对。要说有的话,应该是个人的话题吧……。
「难道说……」
胸中忽然投下一块巨大的阴影。
「克哉,你,有喜欢的人了?」
「诶……」
受到不祥的预感驱使,不由自主脱口而出。可是,一见到克哉的反应,就后悔了。
「没、没有啊……怎么会……」
不擅长撒谎的家伙。这下就暴露了。
脸上骤然扬起朱色,摇头否认的克哉,明显着了急。比起本多缠着他说喜欢的时候,慌乱得多。
迟了一步吗?!不久前的御堂的表情在脑海中迅速复苏。按住克哉的手臂,不由自主地发力了。
「那个人……是御堂?」
吐出的低沉声音,绽着嫉妒带来的道道裂痕,连自己都觉得丑不忍睹。
然而,听见这个名字的克哉却瞪大了眼睛。
不是御堂吗。对此稍微松了一口气。可是,也觉得更加疑惑了。
「那么,是谁啊。是我认识的家伙?」
「所以说,没有喜欢啦」
「但是,你很在意对吧。什么样的人啊」
其实,克哉喜欢的是什么人,连听都不想听。但还是忍不住大声逼问了。
于是克哉,微微皱起眉头笑了。
「本多你不认识的人。不只是你……肯定,没有人认识」
「是吗……」
——太丢人了。
在心里嘲笑,喘气一般把话往外逼的自己。
见到克哉这副表情,不管愿不愿意,都明白了。虽然不知是哪里的什么人,但克哉是真心喜欢上那家伙了吧。克哉露出了绝不会为自己而露的悲伤表情,微笑着。看着那样的他,本多产生了一种近乎憎恨的心情。
但是,不可能就这么简单放弃的。一直、一直喜欢着你。不想放弃。
「……虽然很在意,却不是喜欢吧」
「嗯、嗯…」
「那么,也就是说我还有可能。你喜欢我对吧?」
「什么啊,你那种说法」
故意轻飘飘地对克哉说道,他如释重负似地笑了。
见到终于恢复了平日熟悉表情的克哉,自己立马放下心来,真是窝囊。
——信赖啊友情啊,我当然也想要,可是明明,我对这家伙的爱已经超过那些了。
「只要还有可能性,我就不会死心的。」
再一次,俯下身体吻了吻克哉。用舌头挑动唇瓣,这一次轻轻伸进了缝隙间。
跪在地上,深深蜷起身体,两手捧着克哉的脸,贪婪地吻着他。
久违品尝到的克哉的嘴唇很甜,胸口怦怦直跳。仿佛要夺走呼吸一般用力地吸吮着,或许是难受吧,克哉发出了呻吟。强忍住的声音,让本多不禁陶醉。
是因为醉了,还是因为这个吻呢,克哉逐渐染红的眼角明艳诱人。可是,刚一与他对上视线,他就害羞地垂下了眼。
果然和梦什么的完全不一样。
——我,想要这个克哉。
想也没想,就向他衬衫露出的胸口伸出手去。然而,那只手被强得出乎意料的力气抓住了。
「呐,本多?我是喜欢你的。真的。我不想失去你。可是,正因如此……我不想跟你做」
克哉紧紧握着本多的手,让他一点也动不了,脸上露出了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轻声说道。
「本多。我的好朋友,只有你,只有你一个人。所以拜托了,不要抱我。但是继续喜欢我吧。——虽然我知道这是很自私的请求」
「克哉,你……!」
真的很想怒吼你在说什么蠢话。就算是你,我也有无法容忍的事,别把我当傻瓜,之类的。
可是,没能说出口。
克哉看起来,是那么寂寞,那么可怜而缥缈。
好朋友那个词,太沉重了,叫人难受。说这种话的克哉真卑鄙。拼命咬紧的臼齿,发出了摩擦声。
「求你了」
克哉轻轻说完,闭上眼,抽去了力气。
想抱他,好想抱他,头脑简直沸腾起来。要是,这是往常的梦的话,肯定已经毫不犹豫地抱了他吧。
可是,这是现实。
此刻,如果抱了他,一定会毁掉一切。不仅是好友关系,说不定还包括克哉自己。
就算那样也无所谓,好想抱他。
就算毁掉一切也好,想贪求此刻、就在这里的克哉。
有种预感,现在,不管以怎样的方式去抱他,这家伙都一定不会反抗的。
——可是,如果那样做的话,就到尽头了。这家伙一定会从我面前消失。会去往我的手再也碰不到的某个地方,再也不会回返。
就算那样也想要他,听见腹底传来的高喊。
要是不见了,去追他就好。比起那种事情,此刻、这里、这个人。如果不把自己的一切欲望狠狠摔出来,就得不到这家伙。
可是,那样会伤害克哉。绝对。而且是,再也无法挽回的伤害。
——怎么做?我想怎么做?
自己的心跳在耳边轰鸣。
漫长的纠结过后,本多缓缓站了起来。
「现在,就由着你任性吧。但是,我不会死心的」
那是唯一能说出的话。
迅速转身背向克哉,摆了摆手。
「抱歉。今天拜托你回去吧」
「嗯……」
他撑起手肘,站了起来,似乎有些迷茫。
犹豫了一会儿后,克哉轻声说道。
「……谢谢,本多」
克哉的表情就像在哭一样,却拼尽全力地笑了。
「你要是敢说对不起,我就揍你」
所以本多,也只能笑了。
Chapter 4: Side 御堂孝典
Chapter Text
「……完毕。御堂部长,您还有什么问题点吗?」
「不,没有了。把这个送去实验室吧」
「好的」
完成业务报告后,佐伯松了一口气似地垂下了头。
「对了,佐伯君」
盯着那张最近不知怎么感觉瘦了的脸,御堂用手肘撑着桌面,下巴搭在交叠的双手上。
「你从片桐科长那里听说了吗?」
「啊?」
佐伯一脸『没听说过』的表情,歪了歪头。
……那是当然,御堂在心里自言自语道。那是刚刚才决定、才联系菊池的事。佐伯不可能知道。即便如此,特意直接再对他说,是为了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就像要解释给一脸诧异的佐伯听一般,御堂开口了。
「从下个月起,你将正式调入MGN。这件事已经跟菊池谈定了」
「我…来MGN……?」
「没错。你的能力,比起在菊池,还是在MGN更能发挥出来吧。菊池的高层也是同样的意见。希望你一定要来我的部下工作。当然你是有拒绝权利的——但是,到MGN来,对你的职业生涯还是比较有利」
一口气把话说完,然后观察佐伯的模样。
对于这番突然的话,他好像很困惑。这是理所当然的。从菊池到MGN,虽然有过临时借调,但像这样直接调入……也就是说,受到这种直接提拔的事,可谓前所未闻。
是在迷茫该怎样看待,突然降临在自己身上的这份幸运吧。
佐伯的表情依旧保持着慎重,对此是该认为他态度消极,还是说他为人小心谨慎,的确难以琢磨。御堂站在上司的立场上这样想道。然而,不管你怎样想,你最终也只能选择MGN。因为,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菊池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
但是,那种事现在没必要让你知道。
「当然,你慢慢考虑一下吧。期待你的好消息」
御堂一边说着,一边像要表示话就到此为止一样,松开了叠在一起的手。
因为惊愕而绷紧了脸的佐伯,也松了一口气。御堂没有错过那个空隙,继续说道。
「说起来佐伯君,你接下来有安排吗?」
「还没有……」
「要不要去吃饭?关于这件事,还有话想跟你说」
不可能拒绝吧?带着充溢着那种自信的食肉野兽般的表情,御堂微微一笑。
在酒店的餐厅吃完饭后,把主张并不强烈的佐伯带进楼下的房间是件很简单的事。
咔嚓一声从房间里侧锁上门,背对御堂的那对肩膀立马颤抖了一下。
佐伯是知道会被做什么,才跟着来到这里的,看他的反应就知道了。
恐怕,佐伯现在跟恋人相处得并不顺利吧。或者,甚至可能都还没发展到恋人那一步。但是,他对御堂完全没有动心。即便如此,还是跟着来了。但是,还在犹豫。
在御堂看来是那样的。那么,话就简单了。
——如果做不到拒绝,那就接受我。
两步,三步。迈出大步,抓住前面佐伯的胳膊。他惊讶地转过身来,猝然吻住他的嘴唇。或许是因为餐点以威士忌收尾的缘故,他的唇瓣冰凉水润,散发着酒精凛冽的清香。
「御堂…先生……?」
「你是心里很明白,才过来的吧?」
在接吻的间隙对他低语,佐伯仿佛非常意外似地瞪大了眼睛。从那几乎称得上天真无邪的表情里,御堂体会到了一种奇妙的纯真。被那副表情煽动了,御堂再一次吻上去。既似挣扎,又似依偎,欲拒还迎的微弱抵抗,让人只能当作引诱对待。
单手扶住佐伯的后脑勺,御堂一边继续深吻,一边把手指搭在他的衣领上。随着缎面发出咻的摩擦声,佐伯的领带被抽了出来。
「您这是……要做什么……?」
「做你所期待的事」
把反抗想逃的他按倒在床上,双手举过头顶,用领带捆住。
趁着他忙着解开手上束缚的空档,一口气扯开他的衬衫。
「……!」
看到白皙胴体上残留的无数鞭痕的那一刻,不禁屏住了呼吸。
昨晚做的梦,瞬间在脑海中闪回。
——自从在那台电梯里白日做梦,已经过去了十天。
从那以后的每一夜,御堂都在做抱着佐伯的梦。也许是因为终于察觉了自己的心情吧,梦里再也不会出现本多。结果就是,跟佐伯两人一起,完全沉浸在淫荡的玩乐里。
自己也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哪怕是青春期时,也没有做过如此色情的梦。而且,或许是因为梦的缘故,睡眠很浅,一觉醒来身上还带着疲惫。
简直就像每晚出现在男人梦里,夺取男人精气的萨丘巴斯一样——不,他是男的,所以该说因丘巴斯吗(译注:萨丘巴斯是欧洲传说中的女梦魔,会潜入男性的睡梦,与之交媾并汲取精气。因丘巴斯则是与之相对的男梦魔,潜入女性的梦,令其怀孕生下恶灵或魔女)。
正因如此,才想着尽快得到佐伯,之前早就提出了他的调职一事,这次以最快节奏敲定下来。
佐伯的身上的鞭痕,和昨夜自己留下的简直一模一样。
健美柔韧的身体上,到处是赤红的鞭痕,惨不忍睹。平滑的胸膛上也交错着好几道肿起的痕迹,煽动着人的欲望。
「你的主人,兴趣真不错啊」
手指沿着鞭痕轻抚,那些印记似乎还很新,红肿发热。
「主人……?」
「有吧?专门来虐待你的人。明明有主人,还跟我到这里来吗。真是坏孩子」
「主人什么的,我没有」
对他的否定嗤笑一声,轻轻搔了搔他的乳头。薄薄的皮肤,对这么轻微的刺激就有了反应,转眼就立了起来。
「被教得这么好,还真敢说」
指尖紧紧掐住他坚硬立起的樱色乳头。
他发出猛地屏住呼吸的声音,那里变得更硬了。手上再用力一拉,他难忍地叫了出来。
「呵……还是说跟一夜情的人,也会做这种事吗,你」
「我没有、做过……」
「那么,这些痕迹是谁留下的?」
佐伯摇了摇头,不想回答。
是不想背叛自己的主人吗?令人不满。
御堂一边按着他,一边用力抽下了自己的领带。然后把已经捆在一起的佐伯的双手绑在床头。
已经是25岁的男人,本来也没想要求他纯洁无暇。他在此之前有过怎样的经历,和自己有什么相干。然而,他身处并非自己的某人的阴影之下这件事,叫人很生气。
——想支配佐伯。想覆盖在此刻他所受的支配之上,要他渴求我甚于渴求任何人,甚于渴求一切。
「你不想说,那也没关系。不过……要是你之后想说了,我会来听」
故意温柔地摸着因为刚才的拉扯已经充血的乳头,御堂在他耳边低语道。大概是从那音色中体会到了某种不安定,佐伯疑惑地皱起了眉。
「您在说……」
无视他的问题,在脖子上落下一个吻。用舌头轻柔地施予爱抚,一边将他的西装外套褪过肩头。脱掉的衣服就那样直接堆在他的小臂上,完全夺走了胳膊的自由。
佐伯一直拼命地挣扎乱动,但因为从一开始就被捆住了双手,又被人骑在身上,怎么反抗也是白费功夫。翻腾了一会儿,等到上半身完全赤裸在外时大概已经累了,抵抗渐渐弱了下来。于是顺势也剥光他的下半身。
肌肉恰到好处的匀称身体,暴露在灯光下。薄薄一层阴毛下面,他的性器微微缩起。不知是因为被人看着觉得羞耻,还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佐伯的视线游移不定。
「请您…把灯关掉吧……」
「不行」
指尖玩弄似地揉弄立起的乳头。转动小巧的凸起,反复按压扭动,快感让佐伯呻吟起来。
「…啊…不要……」
「真敏感啊。你受过调教?」
听见自己的逼问,佐伯的脸立刻通红起来。对他无地自容的表情感到满意,改用嘴唇含咬那对乳头。
「……呃、呼……啊……」
舌尖一下下舔动,不一会儿他就吐出甜美的叹息。稍微轻咬一下,再温柔地去舔,他像是舒服得不得了似的,整具裸体都摆动起来。
不知什么时候,佐伯的身体已经解除了紧张,对于给予的刺激全都坦率地接受了。
实在是被教得很到位啊——御堂内心如此感叹道。才只是稍微弄一弄乳头,佐伯的脸上就绽露了淫色。给人以洁净印象的那道眼神,被欲望搅乱了,渐渐流出寻常不见的色气。半张的湿润嘴唇,略微潮红的面颊。妖艳地蠢动的身体。以及,装点着那具身体的鞭痕。
以量而言不过些许的变化,忽然使佐伯给人以淫靡异常的印象。
就在望着他的表情的时候,御堂胸中的嗜虐心,已经无可抑制地熊熊燃烧起来。
前齿咬住依旧落在口中的乳头,一点一点加上力气。
「呜……好、疼……请住、手……放开我,御堂先生…好痛……啊、啊啊啊啊啊!」
用力咬下去,他立刻迸出一声悲鸣。
移开嘴唇,看见被咬的乳头变得充血通红,十分可怜。再换用指尖去折磨它,僵硬轻震的身体开始痉挛。
「真淫荡」
像是要进一步虐待绷紧的身体,御堂咬住他的脖子。
「……嘶呜…!」
佐伯的腰剧烈震动了一下。御堂没有去管,开始啃咬他的全身。从脖子到锁骨,再到胸膛。仿佛要在不知是挣扎还是疼痛带来的汗水所覆盖的肌肤上,处处刻下属于自己的证明。对于留有鞭痕之处更是为了覆盖掉而格外细心,一边让伤口扩得更大,一边用舌头用力刺激。
「痛……住手……求您、住手……」
感觉皮肤被折磨得快要渗出血来,不知是不是感到一阵激痛,佐伯拧起身体想要逃开。然而,与他的话背道而驰的是,他的分身勃起了。
「呵…,你说着不情愿,但这不是舒服得不得了吗」
紧紧握住他徐徐抬起的那里,或许是终于注意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了,他愕然地睁大了眼睛。
「果然,你对痛就是很有感觉吧?」
「不是…不是的……!」
「那,为什么,你这里会变成这样呢?」
像是要批评他说谎似地,手上狠狠一握。猛烈的疼痛刺激,让佐伯声音也发不出地仰起了身体。他的全身一瞬间涌出了汗水。
「啊、啊啊…呀……啊……」
尽管如此,松开手后,他的分身却猛颤不已,翘得快要挨上腹部。
前端的小缝处,已经有透明的液体滑落。用指甲尖去虐待一下他的小孔,他的身体立马弹跳起来,非常有趣。
「……都湿了哦」
「……!」
把溢出来的淫液,来来回回涂到整个龟头上,佐伯用他通红的眼睛瞪着御堂。那副目光中的淫靡,让御堂的喉咙不觉发出响声。
实在难耐。
御堂露出一个嘲笑,望向佐伯的脸。凑近到鼻尖快要相触的程度,再问他一次。
「你还是要说对痛没感觉?」
「……没有、感觉…」
佐伯嘴硬道,那种强烈的语气,简直就好像若是做出肯定回答,一切都会化作乌有一般。然而,那种态度只不过是使御堂的嗜虐心更上一层罢了。
「那好吧」
话音未落,御堂站起身。无视不安地拧起眉头的他,横穿房间,从包里拿出必要的东西。
见到御堂手中的那个,佐伯骤然大惊。
「您、要……」
「既然你说没有感觉,我就来帮你证明吧」
「…呼…嗯……咕……」
室内回荡着佐伯压抑的喘息。他的分身从根部起,整个被御堂用事先准备的皮革拘束具捆住,佐伯的身体在完全无法射精的状态下颤抖着。
彻底勃起的分身尖端,一直在汩汩流下透明的液体。
「只用这个道具好像没法完全堵住啊」
御堂一边笑,一边往从洗手间里拿来的棉签上倒润滑液。沾满粘液后,拿它抵在开闭不止的铃口上。
「给你塞上」
「不、要……!」
噗呲一声,棉签的前端钻进了尿道。就那样慎重地往里面一点点推进去。
「啊、啊、啊…啊…、啊…」
随着呲、呲的推入节奏,佐伯难受地喘息着。一边小心着不划伤细窄的那里,一边把棉签推至几乎正中部。多亏了前液和润滑剂,一路上几乎完全没受阻碍,确认了这点后,滋地一下子整根抽出来。
「咿啊啊!」
冲击使佐伯立刻发出悲鸣,然而御堂就那样来回抽插了许多次。被毫不留情搅动尿道的痛苦,让牢牢捆绑下的阴茎上下跳动。伴着那种刺激,细棉签的缝隙间又溢出了许多前液。
「这个还是塞不住吗」
再往另一根棉签上挤润滑液。意识到会被做什么的佐伯,拼死摇着头。
「不…、御堂先生,求您别插……」
无视他抽搐的声音,从缝隙间,强行插入了第二支棉签。
「呜嗯、啊啊啊啊……!」
这次手还没有开始动作,仅是两根棉签插在里面,小孔就吱吱颤抖起来。
轻轻让它的一端转了转,佐伯的大腿内侧就发生猛烈的痉挛,他痛苦地扭动起来。被绑住根部、堵住前端的分身,膨大得像要涨破。上下摸了摸它的柱干,佐伯就发出淫猥的呜咽。
「请、拔掉……御、堂、先生……呃、拔掉……」
「你要是回答了问题,我考虑一下也行。——留下这些痕迹的,是谁?」
用舌尖轻扫,舔去他眼角涌出的泪水,御堂以温柔的声音问道。
佐伯寻求依靠般的眼神,仿佛在说不明白问题的意思一般,投了过来。
「对你挥鞭的,是谁?」
「不是…御堂先生……吗……一直都、把我、那样……」
换了种方式问他,佐伯说出了奇妙的话。御堂不由得蹙起了眉。
——他在说梦里的事吗?不会吧。
他不可能会知道。不管那些梦多像现实也好,梦就是梦。挥下的鞭子不可能真的打在佐伯身上。还是说,难道他真是因丘巴斯,夜夜潜进自己的梦里?
真是荒唐。
然而,佐伯再没说别的话,忍耐着沉积的热度,开始泪如雨下。更进一步地折磨他,估计也逼不出什么回答了吧。他也快到极限了。
大大张开他没有半点力气的双腿,让最隐蔽的窄道更加暴露在外。
往什么也没做就一颤一颤的那个地方,涂上一些落下的润滑液。
「咿……!」
感觉到液体的瞬间,佐伯屏住了呼吸。没去管他,往抽动的后穴里插入两根手指,再张动手指扩开通道。动作发出粘稠湿润的声响,隐约能看到赤红熟透的内壁。
被蛮横打开的黏膜,泛着润滑液的湿光,蠕动不止。
「……就这么盼着快点被侵犯吗?」
听见御堂的话,佐伯咬住了嘴唇。
再加进一根手指,在里面探索。摆弄着颤抖着缠上来的皱褶,寻找前列腺之所在。
「…呃、呼、……啊啊啊!」
御堂的手指轻巧地挖到了那个点。
「你的前列腺是这里吗」
微微一笑,开始执拗地折磨那里,佐伯发出悲鸣般的淫叫,痛苦地翻滚起来。
被调教得很出色的孔穴,宛如性器似地贪婪索求着快乐。缠着御堂的手指,往更深更深处引诱的那种动作,可谓淫乱本身。
「已经…呀……里面……进、来………」
大约是忍耐也到界限了,佐伯的胯乱拧乱摆,嘴上哭叫起来。射精被封住,最敏感的地方又被手指玩弄,被无处可去的快乐逼得逃无可逃。
「不是已经在里面了吗?」
「不、是……不是、手指……」
「你想要什么?」
想从佐伯口中听到卑猥的词汇,故意回问他。
似乎是不想说,佐伯的嘴唇闭紧了。所以,就拿指腹反复在他的前列腺处摩擦。干燥的嘴唇,佐伯伸出舌头一遍又一遍舔过。但他的忍耐也就到那里为止了。
「求您把、阴茎……插进来……」
羞得全身都染上了红艳,佐伯极小声地说道。
「好吧」
对他那副媚态勾了勾嘴角,御堂把高高扬起的怒张一口气插了进去。
「咿……啊…啊啊啊啊啊!」
毫不留情地挖到最深处,摩擦他烂熟的肉褶,佐伯的身体就像上了发条的玩偶一般砰地跳了起来。
剧烈蠕动不已的肉壁绞着御堂的分身,一路啾——地越缠越紧。
「你干性高潮了?」
浮出一层泪膜的眼瞳,对不上焦点。嘴角边流下了没能咽下去的唾液。
舔了舔他的唾液,不可思议地觉得有点甘甜。虽说可能是错觉,但只要一想到是佐伯身上流出来的东西,立马感到甜美得异乎寻常。大概是一半意识都飞向了九霄云外,瘫软的身体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但是,只有肉壁与佐伯的意识完全无关,更加起劲地渴求愉悦,下流地缠着御堂不让他离开。
「佐伯……」
叫了他,也没回应。
说不定虐待得有点过头了。
双眼呆呆地张着,在快乐的余韵里痉挛的身体非常可爱。轻轻地抱紧他,上一秒还处在高潮绝顶里的身体立刻敏感地有了感觉,苦闷地扭动。
重新抱稳那具身体,御堂慢慢动起腰来。
「……嗯、…哈……啊……哈啊……、请不、要动……」
也许是被摇晃着恢复了意识,佐伯以细不可闻的声音哀求道。
没有力道的手臂搂着御堂,像在说不要那样缓缓摆头。
「为什么?很舒服吧?」
大致回到正常性交的体位,御堂一边缓缓摆腰,一边问道。
对此,佐伯还在摇头。
「因为,太有感觉了……」
「是啊。你的里面一直缠着我。真是淫荡的身体」
御堂低声笑着,有意放低身体,拿分身前端突刺的同时,也用棉签一并刺激。
伴着猛然吸气的声音,后庭像要挤榨一般收紧了。
「我想去……御堂、先生……让我去、吧……」
搂住御堂的佐伯的胳膊,恐惧似地抖个不停。
他的小孔似乎舒服得快要崩溃,一旦放松就用力挤过来。
「一直都在让你去啊?」
声音已经因快感而沙哑,即便如此御堂依然笑道。
怀中佐伯的存在,让自己的身心无比高扬起来。
无意识中,律动已经越来越快。不再是嗜虐的快乐,而是另一种愉悦让心狂跳不止。
「不是……我想射……请让我、射精……」
或许是漫长绵延的高潮让他彻底忘记了自我,他无比坦率地撒娇求道。
一边蠢动着狂乱的身体,一边只向御堂一人倚靠过来,向他求救的模样,令人无法忍受。
腰胯的动作还在继续,御堂伸出手,同时捏住两支棉签,惹他焦心似地缓缓拔了出去。
「…咕……啊啊啊…嗯…」
完全拔出去的瞬间,混着些许白浊的前液一下子涌了出来。
然而,受到绑缚的怒张,仅是这样还不能射精。
把手放在皮带牢牢嵌入的根部。是绑得过紧了吧,分身仿佛被绞在束胸里的女性身体一般变了形,淤血积在前端,让那里变得像血一样红。但是,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放了他。
「让你射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有一个条件」
一边用力摇动佐伯,让他喘起粗气,一边用下腹摩擦他被束缚的分身。
敏感的部位同时受到刺激的佐伯,发出快乐的尖叫。
不去管他那副就算听见了自己的声音也理解不了的模样,御堂强硬地扔出了解放的条件。
「成为我的人,佐伯」
那样的话,就让你射。御堂那样说完,佐伯用力点了点头。
「我做……我什么都、做……所以、快点……救救我……」
连在说什么也不知道了,佐伯一遍又一遍点着头,叫喊道。
听见那句话,御堂脸上露出一个极深的笑,手伸向束缚带。
「射」
「咿……啊啊啊啊啊啊啊……!」
解开束缚具的瞬间,以最强的力道瞄准前列腺捅去。
佐伯高声叫喊着,猛烈地射精了。品味着那番快乐,御堂也朝着佐伯的深处痛快地放出了精液。
Chapter 5: Side 佐伯克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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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您」
御堂把车停在公寓楼下后,克哉硬拖着沉重的身体下了车。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片刻前才受过残酷对待的股关节正嘎吱作响,有意挺直了脊背。
仿佛要目送那样的克哉一般,御堂降下了车窗,上半身微微探出窗外。
「你的家是?」
「是三楼最里面那间」
伸手指向的房间,并没有亮灯。确认了那一点的御堂表情柔和了几分,收回了身体。
「晚安。明天见」
愣愣地凝望着逐渐远去的轿车尾灯。
自己在做什么,已经不知道了。
结果,跟克哉的意愿没有任何关系,调职到MGN的事已是定局。尽管恳求菊池的上层再多考虑一下,他们却完全不为所动。本多知道这件事后,也要替自己抗议,但阻止他的还是克哉,说那样的话或许会被人以为他是在嫉妒同僚高升。
——本多,大概会觉得我背叛了他吧。
如今,克哉的离开,对于八科会是一件大事。至今为止都是两个人在做的事情,从此会全部压在本多一个人肩上。大概本多就是在担忧那件事吧。
不。不对。其实不是为了那种事。本多所担心的,是自己会离开本多,成为御堂的部下这件事。感觉本多,好像意识到了御堂的执念。
——但是,他一定不知道,我和御堂先生在做这种事吧……。
自那之后,一次又一次地受到御堂的邀请,关系一直在持续。
御堂说喜欢克哉。『成为我的人』——他一直一直,反反复复,那样说道。说不要选别人,选择我。
——是不是真那样做就好了呢。
也曾发着呆,那样想道。
下班之后,或是周末,只要找到时间,御堂就会约自己出来,永远都穷追猛打,把自己逼到失神为止。然而,在那之外的时间,御堂对克哉永远都很温柔。那种性方面的残酷,与日常生活中彬彬有礼的态度,完全改换了克哉曾经对御堂怀有的印象。
要是在自己的心随Mr.R而去之前,与御堂变成这样的关系,自己会怎么做呢?
不,要是在比那更早的时候,选择让本多成为恋人,又会怎么样?
即便是现在,本多也没有放弃与自己交往的愿望。证据就是,每天夜晚的梦里,本多都抱着克哉。绝对不会放弃你,本多说道。那哀愁的嗫嚅,令克哉胸口疼痛不已。
而且并非如此。
不管什么时候,不管身在何处,伴随着石榴的香气,自己都会宛如闪回一般朝Club R坠去。在那里与两人无休无止地进行野兽般的性爱。
哪里是梦哪里是现实,界限已经渐渐暧昧了。
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呢。明明我根本不希望变成这样的关系。本多是重要的好朋友,御堂是叫人尊敬的上司。如果能一直那样该多好。
尽管奇妙,却十分安稳的日常,珍视着那些日子的时光,多么叫人怀恋。
然而,叹息的意识的一隅,却有个小小的声音。
自己真的,根本不希望吗?不是一直心知肚明,那些都是虚假的平稳吗?而且说到底……打破那份平稳的是。
——打破那份平稳的,是我。是我迷上了Mr.R那家伙,才会变成这样的。
一步一顿地缓慢爬上楼梯,走到自己的家门前。咔嚓一声打开门,黑暗中的影子就动了动,点亮了灯。
「欢迎回来」
——明明已经那样,我还在,把这个人………。
站在玄关,呆呆凝望着出来迎接自己的Mr.R。即便点上了灯,身处之处也宛如黑夜的Mr.R,朝自己的脸颊伸出手,在那里轻轻落下一吻。
「请您住手吧……!」
对那种宛如爱怜的柔情感到害怕,用力挥手挡开了他。然而,刚把他推向一边准备去洗澡,身体却被Mr.R从后面紧紧抱住了。
「您看起来,非常疲惫呢」
Mr.R环绕过来的臂弯很温柔。简直就像安慰置气的恋人般的吻,落在脸颊上。自己的心被人看透,多么痛苦啊。
「请放开我。我最讨厌您这样的了」
那是真心,但是,也是假话。
请不要再和我扯上关系了。请别碰我了。那样想的瞬间,却也为抱紧自己的双臂而高兴着。
和说无法放弃的本多是一样的。
明明放弃这个人,去选择本多或者御堂……或者认真喜欢上自己的哪个人就好了。那样的话就不会让任何人不幸,也不会这样子痛苦了。
「那样我可就为难了」
吃吃笑着,Mr.R在耳畔轻声说道。
「我正彻底为您倾倒哦,佐伯克哉先生。哪怕说我是您魅力的俘虏,也不过分呢」
「——那么,您那天为什么要让我去被御堂先生抱呢」
那一天。第一次,真正被御堂抱了的晚上。
在酒店用过餐后,本来是真的打算就此回家的。克哉很清楚御堂对自己既动了好感也怀有欲望,但正因如此才不知如何是好。而且,御堂的那份感情,说不定也是由于石榴的缘故。
然而,用餐之后,去了趟洗手间,Mr.R却等在那里。就这样跟着御堂去吧,他对面色惨白的克哉微笑道。
『然后,请让他抱您吧』
那句话让克哉跌入了绝望的深渊。虽然没有根据,但一直相信着,被其他男人抱也只会是Club R之内的事。想着这是现实啊,怎么会。
然而,Mr.R的笑颜并没有任何变化。
『我想看一看,我所爱的您,被人爱到了怎样的地步』
根本没有去问的必要。然而,结果,克哉听从了。
可是,那个选择是个错误。每一次见到御堂的眼神,克哉都那样想道。
御堂是真心喜欢自己的。自己的心,也逐渐被那样的御堂吸引了过去。这种事要是被本多发现了,一定会很不得了。
可是,一定,很快就会发展成那样了吧。因为,Mr.R对此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您非常理解我呢,深感光荣」
Mr.R微笑道,眼角弯出愉快的弧线。
望着那副笑颜,再也不想说任何话。抽掉全身的力气,把体重完全托给背后。没有体温的身体,牢靠地支撑住。那是幸福,还是如何,此刻的克哉不再知晓。
「呐,佐伯先生?」
一边吻着克哉的发丝,一边以歌唱般的抑扬声调,Mr.R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您给了我只有人才能给的东西。所以,我也希望将只有我才能奉上的东西献给您。比所有人都深的绝望。直令人目眩的悦乐。无论多深的地方,您都能直坠而去。人无法企及的深处,只有您能够抵达」
给出去的是饭,得到的是绝望,付出与回报真不成比例啊,那样想道。
——我只是,很高兴有人可以一起吃饭啊。人无法企及的深处是什么?我又不想去那种地方。
那样的克哉,由Mr.R以再无其上的温柔抱紧了,以倾诉爱语的方式,他吟咏起绝望。
「您不曾作为王君临众生。一统天下并非您力所及。然而,想必您能化身那片吞噬一切的混沌吧。经由被支配而凌驾于一切之上,成为唯一之存在的那份资质,为您所有」
那种事那种事,怎么都好。
真的怎么都好。
从紧抱着我的人那里,没有传来体温。
是因为那样吧,我好冷,冷得受不了。
我想要片刻前才充满了我的御堂先生的那个。
我想要无论何时都肯看着我的本多的热吻。
「把石榴……」
轻声低语后,Mr.R便像了然于胸一般,恭恭敬敬地拿出一枚石榴。
两手摆弄着它,脸上浮出一个寥落的笑。
「——对不起」
轻声低语后,我咬住了那枚赤红鲜熟的人肉一般的石榴。
Chapter 6: 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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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不知为什么,是负责封面&插图的木口薄荷在向大家问好。
这本书的作者·裳黑七果小姐,虽然一边说着实在没时间了拜托你帮我写后记吧之类的梦话,一边还在拼命写稿,但最后应该还是会写句话的吧。
这篇故事,一如既往地也是诞生自我俩一起喝酒时超热烈讨论的「Mr.R的普克碧池化计划」。以Drama CD非装着盘II的R克篇为基础,融合了无印本克的亲友End、FD本克的MGN调职设定、(御堂+本多)×普克的「诱惑的果实」等等。所以,所有人都不是正宫。贞操什么的是没有的。(对不起踩到地雷的朋友们。)
小克最终会和谁贴贴,会是什么样的结局,我现在也还不知道,但肯定是不管怎样,都会留下伤痕的关系吧。关于摇摆不定的小克,如果说爱恋情感本身,对R是7成/本多2成/御堂1成。我俩讨论过大概是不是这样呢。但是因为小克想要幸福,而且也知道和R的恋爱不可能让自己幸福,所以如果要分享一般意义上的「幸福」的话,本多7成/御堂3成。(因为跟这次的御堂先生还没有亲近起来。)但如果回看一下自己已经被完全开发的肉体,想一想会让自己幸福的对象……的话,御堂6成/本多3成/R1成。但实际上,和R在一起的话,虽然说是说1成,但实际上根本不存在幸福的可能性,但是但是如果把常识和现实都抛掉的话,说不定会有10成幸福?也这么想。我感觉自己是那种到头来会把种种计算和烦心事全部掐死,最后全凭本能行动的人,所以实在不知道最后会变成什么样。真希望可以快点读到结局啊…!
以及,还讨论过三个攻的属性和力量关系会不会是像锤子剪刀布那样一物降一物的。本多具有从R手里夺走克哉的力量,御堂从本多那,R从御堂那。所以,根据谁是那个最先打破平衡的人,来决定谁胜出…不过那也未必限于采取行动的人物…也有这样的可能。
…嗯,感觉自己之前说想写在后记里的大概就是这样的内容。
话虽如此,但我作为个人的comment是,七果小姐的首篇个人志!撒花祝贺!「被欲望杀死」真是个好标题呢。小克自己是自体中毒越来越疯,周围的男人们也被拖着越来越走错路。…我觉得要是就连Mr.R,也不仅仅把佐伯克哉拿来享用,而是也以他的方式落入无法回返的深渊就好了v 总之,嘛,和非人类恋爱好像是会比较惨。话说回来,虽然说是说插图有点类似草稿风就可以了,像这样可以吗?如果情景和姿势有点微妙搞错的话,很抱歉哦。这样的印象画作,还请多多关照。(木口薄荷)
想在后记里写的东西全都由小薄荷说完了耶!谢!
在截止期限那一刻把排版数据全部打翻然后重做,剩余HP已经变成0了,这本书能不能平平安安出现在Spray only上呢……。出得来的话出版社就是神!感谢您。
くりえい社大人!!!!!!! 话说回来,这次试着往小克的self play上发了发力。一个人也可以做嘛!但是攻桑也想要嘛!碧池也没有关系喔。不过,这下子个人来说就享受过碧池了,下次希望是纯爱。超级期待御克漫★(裳黑七果)

qy9988 on Chapter 6 Tue 18 Mar 2025 08:47AM U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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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phan_account on Chapter 6 Wed 19 Mar 2025 11:45AM U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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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riyopo on Chapter 6 Sun 30 Mar 2025 10:40PM U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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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phan_account on Chapter 6 Mon 31 Mar 2025 11:34AM U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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